01 新加坡九龙堂里有17尊牌位，都标着“安溪县罗岩乡”。其中，写着“林庆年与两位夫人”的那个格外显眼。光这一带就牵扯到了数十个人，仔细查字辈能发现他们横跨了五代，但因为族谱弄丢了，也不认识闽南话，实在没法把他们串联起来。2019年11月，我特意跑到安溪罗岩搞调查，想先把这些乱线头给理顺。新加坡林氏大宗祠九龙堂里供奉的林宏德神主牌是这样的（局部）。九龙堂里供奉的林霁峰神主牌也放在这里（局部）。02 罗岩既是产茶的好地方，又是许多人漂洋过海的出发点。黄金桂最早就是在这里诞生的，这里也是林庆年的老家。包了辆车一路往西赶，中午到了罗岩的时候，巷子里全是新炒的茶叶香。我还没开口打听呢，旁边桌的林先生就抢先说道：“知道知道，就是石脚楼！”顺着他指的路过去，得穿过新盖的商业街、茶园还有黄土夯的老房子，就像是钻进了一幅正在拼的茶村长卷里。安溪罗岩敦诚居就在这里。安溪罗岩敦诚居也是这样。03 进了巷口往上看，门楣上刻着“敦诚居”三个字，看着挺素净，实际上里面藏着不少故事。两层石墙足足有两米高，外面用不同的石头乱搭成了“迷宫墙”，角楼高高耸起。墙里头全是一个个小洞眼，稍微大一点的洞口还焊着铁条。这房子就像是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堡垒，好像是故意留下了几道没修好的缺口。里面的木头梁、柱子还有隔板虽然都烂了不少，但还能看得出当年那种大户人家的样子：中庭两侧各有楼梯上去，一边通到二楼的库房，一边直接连着角楼的暗道。我去问了村里的老人，有人说：“这房子林庆年不住人，就是为了防贼。”1918年那时候土匪来村里扫荡了一整夜，林家七十多口人吓得连夜逃走。打那以后盖石脚楼就成了他们为了防万一的老规矩。04 去敲敦诚居的门没人应，楼梯也朽坏了不能走，角门上的锁锈得死死的。现在的敦诚居只剩下风声在石头缝里打转。村民们摇摇头：“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其他产业？我也不知道。”话还没说完呢，疫情突然来了。我没办法继续在外面跑了。回来后只能把手头的资料和听来的话整理一下写下来。那些关于林金泰茶庄、星洲那边的旧事，只能等下一次再去实地看看再接着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