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进入“十五五”,经济运行既要巩固回升向好态势,又要加快动能转换与结构调整。
外部环境不确定性上升、全球复苏节奏仍显波动,叠加国内需求修复不均衡、部分领域风险隐患仍需化解,宏观政策需要在稳增长、调结构、防风险之间把握力度和节奏。
其中,货币政策如何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的同时,提高金融资源配置效率,成为市场关切。
原因:一方面,推动高质量发展要求金融更好服务科技创新、先进制造、绿色转型以及民生领域,资金供给结构需要更适配产业升级方向。
另一方面,受预期、盈利能力、资产质量等因素影响,部分金融机构在信贷投放上仍存在“稳字当头”的倾向,导致资金传导不畅、成本下行未充分传递到实体经济。
与此同时,传统总量工具更强调广谱性,若缺乏配套制度与评估机制,可能出现资金在金融体系内循环、套利空间扩大等问题,影响政策效果。
影响:从短期看,若融资成本下行和信贷扩张未能有效触达实体,稳增长政策空间会被消耗,消费与投资修复的内生动力难以增强。
从中长期看,若金融资源难以向“新质生产力”方向集中,将不利于产业体系升级、创新能力提升与国际竞争力塑造,也会加大结构性矛盾的调节成本。
因此,货币政策既要提供必要的总量支持,也要以更精细的结构设计提高政策效率,并与财政、产业、监管政策形成合力。
对策:田轩认为,“十五五”期间我国货币政策在总体框架上可围绕“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防风险、惠民生”协同发力,并从总量、结构、机制三条主线提升精准性与有效性。
其一,总量工具更灵活、更精准。
在“适度宽松”取向下,可根据经济修复节奏、通胀水平以及市场流动性状况,综合运用降准、公开市场操作等工具,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
他表示,降息仍有一定空间,有助于降低金融机构资金成本,引导实体融资利率下行,并为银行体系提供更稳定的长期资金来源,从而改善融资环境、稳定市场预期。
其二,结构性工具扩围提效,向国家重大战略与薄弱环节聚焦。
在现有政策基础上,进一步加大对科技创新等领域的定向支持,通过提高额度、优化投放路径等方式增强政策直达性与精准性,并探索将新兴产业与重点项目纳入支持范围,使金融供给更贴近经济转型需要。
其三,跨周期与逆周期调节更好协同。
“十五五”既要应对短期波动,也要兼顾中长期目标,货币政策需增强前瞻性和灵活性:一方面立足当前加强逆周期调节,稳定总需求;另一方面着眼长远推进跨周期设计,营造更平稳的货币金融环境,减少经济大起大落对转型进程的扰动。
在具体机制安排上,田轩建议对结构性工具进行“升级版”设计,强化激励约束、提升政策传导效率,降低资金“空转”风险:例如,加大对科技型中小企业信贷支持力度,围绕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成果转化等“硬科技”指标设计贴息或补偿比例,并引入更灵活的还款方式,以适应科创企业轻资产、周期长、现金流波动大的特点,同时对商业银行给予相应优惠,增强其服务意愿与可持续性。
在普惠金融方面,可推动普惠小微相关支持工具迭代优化,从“增量扩面”转向“量质并举”,将激励安排与贷款质量、真实投向、服务覆盖等指标挂钩,探索与地方风险补偿基金等联动,形成风险分担与正向激励机制,提升普惠金融服务的稳定性与可得性。
围绕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可研究设立更具针对性的再贷款支持工具,采用“负面清单+白名单”管理方式,明确支持标准和边界,将资金使用与绩效指标挂钩,建立定期评估、动态调整机制,确保资金更多用于培育新动能、壮大新产业、形成新优势。
同时,提升资金用途监测与反馈机制也是关键一环。
田轩建议,金融机构加强台账管理,完善资金流向与项目进度的闭环管理;政策执行层面可通过数据共享与技术手段开展非现场监测和穿透式监管,及时识别资金偏离实体、违规套利等苗头。
并将评估结果与工具额度、利率等政策参数联动,形成“有进有出、奖优罚劣”的制度安排,推动商业银行更精准投贷、提高资金使用效率。
前景:业内普遍认为,“十五五”开局阶段,政策更强调“稳”与“进”的统筹:既要保持合理的宏观支持力度,巩固经济回升基础,也要通过制度创新和结构优化,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质量和效率。
随着结构性货币政策工具体系不断完善、绩效评估与监管机制持续强化,资金有望更快、更准流向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和民生改善等关键领域,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更有力支撑。
同时,在内需扩大、创新驱动与高水平对外开放协同推进的背景下,货币政策与财政、产业政策的配合度将更受重视,政策合力有望进一步显现。
随着"十五五"规划蓝图徐徐展开,货币政策正从总量管理向结构优化深度转型。
在保持流动性合理充裕的同时,如何通过制度创新引导金融资源流向国民经济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将成为检验政策成效的重要标尺。
这不仅关乎短期经济平稳运行,更决定着我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的战略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