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作家冯骥才给网友讲了讲年文化，特意提到了家里的福字。他觉得大门上的福字不适合倒贴，“倒着贴”这事儿跟咱们中国的“门文化”精神不太相符。当时他还挺幽默地形容道：“家家户户都把大门板上的福字倒过来贴，看着就像河里的倒影，我看着真得把脑袋转180度，才能看明白这福字是正着还是倒着。”冯骥才说，倒贴取的是谐音，意思是“福到”了，虽说在以前的民俗里有这说法，但一般都是把它贴在水缸、柜子那种地方。大门上的福字从来就是正贴的，要是你非要给它翻个个儿，那就会显得头重脚轻，看着一点都不恭敬。要是把这种随意倒贴当成趣事，那未免也太轻率、太粗糙地对待咱们自己的老民俗了。 评论区里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觉得老冯说得在理，也有人觉得想怎么贴就怎么贴，没必要那么讲究。其实这结果也没啥好惊讶的。我前几天刷到贾冰发的一个视频，讲他们公司里居然没人知道“蒜苗”是啥。贾冰觉得蒜叶就是蒜苗，可其他同事非说是蒜薹或者蒜黄。这虽然是个段子，不过也反映出一个问题：文化在各地流传和变迁的时候，真的很容易产生分歧。像这种大门福字到底该正着贴还是倒着贴的问题，也容易变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不管是正贴还是倒贴，在传统民俗史里都能找到依据。就文字规范和好看程度来说，正贴肯定比倒贴顺眼多了。不过话说回来，一部传统民俗文化史本来就是在不断变化的过程中形成的。以前的规矩经过千百年演变之后出现了新的解读也是常有的事儿。 我记得好些年前回南京老家的时候，就看见乡下的大门板上到处都是倒贴的福字。老人们说这事儿“古已有之”，当时市面上卖的不管是手写的还是印刷的福字，都在跟着“倒贴”的风走。这种风气的传播其实是个挺漫长的过程，而且多多少少都在商业和消费领域形成了一种“文化”。不过这几年情况有了变化，本地的福字贴法慢慢回归正贴了，市场上卖的也多是“正福字”。这说明传统民俗文化本身是有自我调谐能力的。人们在接受新事物的同时也会对老规矩进行调整和改良。 大家多讨论一下福字该怎么贴是好事儿，能让我们更好地洞察传统民俗文化中的细节之处，从而对传统文化产生兴趣。毕竟不同的贴法背后流淌的是那条静静流淌的传统民俗文化之河，里面有很多养分值得我们去探寻和吸收。至于究竟该怎么贴？选择权就交给大家吧！人们自觉地延续一项传统是为了让自己感到舒服一些，这离不开文化和情感上的“自洽”。贴上福字就是在表达人们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时代会赋予民俗文化新的形式与内涵。只要能跟老百姓产生共鸣并且内化于心，就别觉得这是“粗糙对待”。重要的是在“门上的礼仪”渐渐消失的今天，尽力留住像福字这种年节的饰物。 把这当成传承和开拓传统民俗文化的一个基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