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有个叫范进的读书人,经过了五十四岁才把秀才考成进士,接着又被皇帝点为山东学道,执掌全省读书人命运。这个职位原本只是一座独木桥,结果他终于把桥给挪开了。中举之后他去赴宴,把那群平日里冷嘲热讽的邻居都给吓了一跳。那时候他岳父胡屠户第一个跑来巴结,脸上堆满了笑。消息传出去后,乡绅送来三十两银子外加一套大房子,乞丐也敲着破碗来讨喜钱。就在大家以为他真疯的时候,他突然清醒了,把自己受过的那些白眼和嘲笑全都给还了回去。 其实这事儿刚开始的时候挺惨的。范进小时候家里穷得老鼠都搬走了,他只能起早贪黑在破纸上写写画画。他岳父胡屠户是屠户出身,根本瞧不上“死读书”的女婿。街坊邻居也跟着起哄,背后指指点点说不如回家种地。范进把这些嘲讽当成鞭子一样打自己,越没人相信他就越要考给你们看。那时候他头发花白手抖眼涩地在考场里挤着,卷子发下来几乎看不清小字,全凭几十年积累的肌肉记忆写下去。 放榜那天他名字赫然在列,“范进中举”这四个字像一声惊雷一样炸开了锅。这一声“好了我中了”把茅草屋震得簌簌发抖,周围的人吓得后退三步。其实这时候他在心里把嘲笑、冷眼、饥饿还有穷酸统统撕碎了。中举不只是考中那么简单,而是一脚跨进功名的大门。从这以后他衣食无忧连岳父都得抬头看他。 现在回头看这段历史《儒林外史》借范进之“疯”把科举制度的残酷与荒诞给揭开了。一旦高中鸡犬升天一旦落榜众叛亲离。范进的逆袭再励志也掩盖不了八股取士对人才的扼杀。读书不是捷径却是普通人能抓住的最公平的那根稻草。可惜草的那头是黄金屋也是深渊。 若把范进的剧本扔给今天的我们未必有人敢接几十年冷板凳几十次落榜几十次被嘲换作你我可能早把卷子撕了骂娘可范进没骂他只是默默在纸背写满注解他用一生证明坚持不是倔强而是对自己最狠的承诺所以下次再读到“我中了”不妨多一点共情那声狂笑背后是一个普通人用尽全部力气对命运说“不”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