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时候，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公开场合说了好几次想买丹麦自治领地格陵兰岛，这把丹麦全国都给激怒了。虽然美国人后来淡化了这事儿，但两国原本亲密的盟友关系已经有了裂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波，丹麦民间很快有了反应，他们在社交平台上搞了个“抵制美国商品”的群组，短短时间就召集了超过10万名成员。这在人口只有580万的国家里，算是相当大的声势了。汉娜·尼尔森是哥本哈根的一位普通消费者，她买东西的时候总会用手机扫扫包装。那天她在超市里扫描了巧克力包装后，屏幕上显示原产地是比利时。尼尔森就点点头把东西放进了购物车。她说这个功能帮她能更清楚地挑选商品，只是有些人可能嫌麻烦不愿意研究标签上的小字。 给这个过程提供支持的正是最近在丹麦火起来的一个手机应用“UdenUSA”。它是由21岁的青年达内·约纳斯·皮佩尔和同伴一起开发的，上线没多久下载量就蹭蹭往上涨。皮佩尔接受采访时强调，他们不想鼓动大家去抵制什么商品，只是想给消费者提供更透明的信息。让大家知道产品从哪来，然后让消费者自己决定买不买。 这股“去美国化”的消费风潮不仅在超市货架上能看见端倪。柏林自由大学的市场营销学教授萨沙·赖特尔分析说，丹麦经济规模不大，直接从美国进口的食品比例其实不高。所以单纯靠抵制行动很难对美国造成实质性的经济打击。但这毕竟是一种重要的象征性姿态——老百姓通过买东西来表达政治立场。 更深层次的原因还在于美国在气候变化、数字税这些多边议题上总是搞单边主义。比如美国对欧盟的钢铝产品加征关税，这些贸易政策也让欧洲民众越来越不满。丹麦作为一个高度依赖国际贸易的小型开放经济体，特别看重国际规则和多边体系。老百姓通过日常购物来表达意见，其实是在民间层面把经贸关系和外交政策给联系到了一起。 值得注意的是这场由应用引领的消费运动非常有丹麦特色：理性、有序而且很注重工具创新。开发者只是强调信息透明而不是直接喊口号去抵制；消费者也是根据自己的判断来做决定；超市老板们也配合着在价格标签上给欧洲产品标上星形标识来方便识别。 从社交群组到手机应用，从网络热议到超市货架，丹麦老百姓正用他们特有的方式来回应这场外交风波。这款看似简单的商品识别应用折射出了数字化时代民间表达的新形态。虽然它产生的经济影响有限，但作为社会情绪的晴雨表，“UdenUSA”这种现象能一直揭示欧洲民众对跨大西洋关系那种复杂的看法。 在贸易保护主义抬头、多边体系面临挑战的今天，小国公民通过消费选择发出的声音特别值得我们去倾听和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