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为何突然翻脸不认人?

咱们都知道清朝文臣里头,张廷玉拿到了三等伯的爵位,这含金量那是相当高。这头衔比那些大学士不知道香到哪里去了。话说雍正十一年正月初二那天,紫禁城里头还是大冷天。朝会上,张廷玉刚从乾隆手里接过圣旨,袖子都没顾得上放下,皇上就问他:“那封诰拟好了没?”这一问,立马把汉文臣头一回跳过男、子两级直接当上伯爵的消息给传开了。当时张廷玉都五十七岁了,官做到了体仁阁大学士兼军机大臣,已经是正一品的顶点没处可爬了,结果在爵位上突然来了个“跳跃式”的突破。 为啥乾隆这么做呢?因为按照老规矩,朝廷给有大功劳的旗人封伯封侯早就司空见惯了,可埋首书桌里干活的汉官,平时顶多就赏个“轻车都尉”这种小官当当。所以乾隆这道旨意一出来就特别显眼。你看看待遇就知道了。清代除了皇室成员之外,最高的就是异姓公侯伯了,他们被叫作“超品”,位置比正一品还高。穿戴也不一样,顶戴冠着珊瑚珠子,身上披着斗牛图案的袍子,排场大得很。一年发四百六十两银子和四百六十斛米吃的禄米,比大学士拿的还多一倍不止。更关键的是这钱你啥也不用干就能领,人闲钱不闲。说白了,这一纸诰命就像是一张稳赚不赔的债券,只要张家后人不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俸禄就能一直领下去。 再说说传承的事儿。清朝有规定:一等公能传二十六代人;二等公是二十五代;三等公是二十四代;往下推三等伯能传十六代。粗略算下来一代二十年的话,这爵位能护着张氏子孙好几百年呢。要是跟正一品的官衔比起来,那个顶多就是干一任的工作罢了,官一免了立马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张廷玉晚年哪怕是没了脸皮也要死死护住这个金字招牌。 咱们把时间往回倒推看看就明白了。顺治朝的时候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汉文臣不能封高爵位。像洪承畴、范文程这种大腕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从来不敢开口要。到了雍正刚上台那会儿他重用了张廷玉、朱轼还有蒋廷锡这几个人,破天荒赐了他们“一等轻车都尉”。到了乾隆元年的时候情况又松了点才让汉文臣跨级升到伯爵的位置上去。 不过这风向变起来也快得很。乾隆十三年那年张廷玉七十四岁了,他给皇上上了个折子想让儿子张若霭承袭三等伯的爵位,还想求皇上在自己死后能配享太庙(专门供放皇帝牌位的地方)。这折子写得低三下四的,但圣谕冷冰冰地回了一句:“这爵位只能你自己带着,不能传给儿子。”短短十四个字就把张家的梦给打碎了。张廷玉心里也清楚跟皇上之间的信任早就被时间磨没了,所以他不得不做最后一次挣扎。 有人可能会问:乾隆为啥突然翻脸不认人呢?原因大概有三点:第一是因为张廷玉在朝里干了三朝的官资历太深威望也太高了;第二是以前给汉武将封侯好歹能拿军功来遮羞;第三是国家那时候钱袋子紧要是把俸禄一直发下去财政压力太大受不了。 这时候“皇上微臣惶恐”这七个字成了张廷玉最后说的话,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乾清门。最后他保住的也就是雍正当年赐的那一等轻车都尉的头衔而已。三等伯还挂在他身上但跟昙花一现似的没法传给下一代。 历史学家翻档案发现从乾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汉文臣世袭伯爵的情况了;看看清朝一共两百六十八年也就六十六个人拿到过异姓伯爵的封号;这其中真正是汉族官员实封的只有七个:柴大纪、赵良栋、曾国荃、许世亨、李长庚、李鸿章(这是后来追封的)、张廷玉。除了张廷玉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提着刀上战场打下来的功劳换来的。 这些数字冷冰冰地摆在那也反映出制度壁垒有多坚固;正是因为这层壁垒才让张廷玉的三等伯显得格外珍贵显眼。 有意思的是同为军机大臣的鄂尔泰也没享受到这待遇;他就只封了个一等公;不过因为奉旨是“世袭罔替”所以家族拿的实惠更厚;比较一下两个人的经历就能明白光有个好名头还不够;能不能在家族里长久传下去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要是当年张廷玉能说服乾隆让爵位传下去;那张家后代的政治经济地位恐怕就得改写了;到了咸同年间太平天国闹得正凶的时候;朝廷拿重赏招募湘淮军;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这些人靠战功打得漂漂亮亮的;高级爵位和世袭权也就成了标配了; 从那以后汉臣得爵也不再是稀罕事了;不过晚清的时候国家已经烂了国库空了;就算给了爵位也挡不住大厦倾倒啊; 再回头看看康乾盛世那会儿的光景;张廷玉那个没能传下去的三等伯就像是黄金时代的一个注脚; 咱不妨想象一下要是乾隆当年点头同意让张家一代代传下去传到辛亥那年是个啥光景? 也许他们还住在那一排排豪华的王府里受着封诰拿着双份俸禄呢; 也或许是在王朝崩塌的时候慌慌张张地什么都保不住变成过眼云烟了; 历史上没有如果但却给后人留下了不少思考: 在那种专制时代个人的荣华富贵跟铁打的制度规则碰撞起来总是充满戏剧性的张力啊! 晚年的张廷玉退居在家里头再也不问朝廷的事了;乾隆三十年他去世的时候九十一岁; 身后的事办得简单没什么大动静也没有享受到像雍正帝那种规格的葬礼更别说去太庙陪葬了; 只让他给自家陵园里的祖坟守着灵去了; 那枚三等伯的章服也就被一起装进了棺材里头再也没见过天日; 这爵位虽然看着很有光彩最后还是难逃“带于本身”的宿命呀! 对于后人来说这场关于爵位的攻防战让人看清了清朝体制里头严格的族群分层也照出了帝王心里头的那点顾虑; 要是只盯着那些热闹的升官发财戏码而忘了背后那套庞大的制度机器那对张廷玉和汉臣的命运咱们只能看到个皮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