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会预算办公室预测未来十年财政赤字持续攀升 债务规模将突破二战以来历史峰值

问题——赤字长期化与债务高位化同步加剧。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日前发布中期展望,预计2026财年联邦预算赤字约为1.853万亿美元,整体赤字水平与2025财年高位大致相当。更值得关注的是,失业率预计长期保持在较低水平的情况下,未来十年美国赤字率仍将维持在较高区间:平均约占GDP的6.1%,并在2036财年升至约6.7%。该路径明显高于将赤字率压至约3%的政策目标,显示美国财政收支“结构性缺口”并未收敛。 原因——增长预期偏弱、政策组合推高净赤字、人口与劳动力变量产生拖累。其一,预算测算所依据的经济增长假设更趋谨慎。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2026年实际GDP增速约2.2%,此后十年平均增速约1.8%。在潜在增速偏低、财政乘数递减的条件下,依靠短期刺激换取更高趋势增长的难度上升。其二,税收与支出安排加剧收支不平衡。有关法律延长减税安排并调整部分社会项目支出,短期或带动消费与私人投资,但从十年预算窗口看,赤字将净增约4.7万亿美元。其三,移民减少导致劳动力增量放缓,既影响潜在产出,也增加财政压力。国会预算办公室估算,移民减少在十年内或额外推高赤字约5000亿美元。其四,关税带来一定新增收入,预计可在十年内对冲约3万亿美元赤字,但难以从根本上改变赤字率高企的趋势。另外,生产率提升因素对名义GDP的推升被评估为幅度有限,难以单独“托举”财政可持续性。 影响——利率高位叠加债务扩张,财政空间收缩并外溢至宏观与金融领域。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将在目前水平附近徘徊或略高,2027年前后或在4.3%左右;货币政策上,即使出现人事变化,年内降息幅度预计也较有限。这意味着利息支出可能高债务基数上更上升,挤压公共投资与社会支出空间。债务上,预计到2036年美国公共债务总额将升至约56.152万亿美元,相当于GDP的120%;而2025财年约为30.172万亿美元、约占GDP的99%。按该预测路径,债务占GDP比率到2030年前后可能超过二战后高点。赤字与债务的“黏性”增强,容易加大市场对美国财政纪律的再评估风险,并对政府融资成本、信用利差以及全球资金定价产生持续扰动。 对策——提升财政可持续性需要“增收、控支、提潜能”联合推进。从国际经验看,单一工具难以扭转趋势。其一,不削弱中长期增长基础的前提下优化税制结构,拓宽税基、减少扭曲性优惠,提升财政收入稳定性。其二,围绕医疗保障等刚性支出领域推进渐进式改革,提高资金使用效率,控制支出增速与人口老龄化带来的自动上行压力。其三,在保持宏观稳定的框架内,强化公共投资的绩效导向,避免短期刺激与长期回报错配。其四,围绕劳动力供给、技能结构与人口流动制定更具可持续性的政策安排,缓解劳动力增长放缓对潜在增速的制约。其五,贸易政策需更注重可预期性与成本收益评估,避免关税政策在推高企业成本与通胀预期上形成反作用。 前景——“高赤字常态化”若延续,美国政策回旋余地或进一步收窄。国会预算办公室指出,在失业率较低的前提下仍出现长期巨额赤字并不多见,反映出美国财政矛盾更多来自结构而非周期。未来一段时期,若经济增速未能显著高于潜在水平、利率又难以快速回落,利息负担与债务滚动压力将持续抬升,财政与货币政策协调难度加大。外部冲击或国内政治周期变化,也可能使财政整固面临更高执行成本。综合看,美国要实现赤字率明显回落,仍取决于增长质量、支出刚性约束与制度性财政改革能否形成合力。

当和平时期的财政赤字逼近战争年代的水平,这不仅是数字变化,更是对发展模式的提醒。美国当前的债务轨迹既反映出经济治理中的结构性矛盾,也显示在全球化背景下宏观政策的边界正在收紧。历史经验表明,化解债务风险往往需要力度足够改革决心与跨党派的制度协作——而这两点,恰是当下华盛顿最稀缺的政治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