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的建国,得归功于萧道成打下的底子和他儿子萧守住的江山,这父子俩的故事,就

南齐的建国,得归功于萧道成打下的底子和他儿子萧赜守住的江山,这父子俩的故事,就像在下一盘双面棋。先说萧道成,这人427年出生在兰陵,字绍伯,出身不算高贵,但靠着“性深沉,通经史”的本事,在刘宋末年那种乱糟糟的局面里混得风生水起。他后来在会稽、淮阴当过镇守的官员,见识到了地方上那些大户人家势力太大、不听使唤的麻烦。平定桂阳王刘休范叛乱以后,他掌握了禁军大权,跟袁粲、褚渊、刘秉并称为“四贵”,其实是悄悄把朝堂变成了自己的后台。到了477年,后废帝刘昱残暴无比,刘宋皇室内部互相残杀,萧道成瞅准时机废掉皇帝另立了顺帝,自己当齐王没多久就把袁粲、沈攸之这些老臣都给杀了。第二年,刘宋就灭亡了,南齐建立起来。新朝代刚开张的时候,他没去享清福,反而是“给百姓减少赋税,把户籍清理得更清楚”,一方面表现得节俭,另一方面又设立“校籍”官员,想把那些逃亡的隐户重新拉回交税的体系里。这一招“却籍”虽然在短时间里让国库充实了不少,但也把江南地主的根本利益给触动了,给后来永明年间的反弹埋下了祸根。482年4月11日,萧道成在泰安陵去世,谥号高帝,庙号太祖。他留给儿子的不光是江山,还有那没做完的“括籍”差事。 再来说说他的儿子萧赜。萧赜是440年在南兰陵出生的,字宣远,小字龙儿,是萧道成长子。479年即位后用了永明年号长达十一年。他继承了父亲的家业,“崇尚节俭、厌恶游宴”,把“富国”当成了施政的纲领。可父亲留下的“却籍”政策就像一把双刃剑:既能让国家富裕起来,也能惹上一肚子怨气。永明三年的时候,富阳人唐寓之借着“检籍”让老百姓日子难过的机会聚众造反。十天里就攻破了十几个县邑的防御工事。萧赜亲自带着大军去平叛很快就把叛军给镇压下去了。不过这一次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些庶族士人的怒火。事后他没有彻底废除“却籍”的办法,而是换了个更柔和的法子——“户籍确定之后,赋税徭役稍微减轻一点”,想拿点小恩小惠来平息民怨。 到了永明八年又是一波大风浪来袭。竟陵王萧子良手下的沈驎士上书说“却籍的政策不得人心”,请求恢复升明元年以前的旧户籍登记办法。萧赜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让步,“把百姓的田地住宅、奴婢佃户都还给他们”,并且下诏书说:“凡是现在服役的或者是在耕种佃户的人,都按照以前的主人来处理。”这场持续了十二年的“括户”风波这才停下来。从那以后江南的地主阶层总算松了口气,朝廷也换来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收税时期。 在对外方面萧赜听了尚书令王俭的“和戎”建议派人去跟北魏通好。从487年开始两边的使者往来不断就像穿梭在织布机上一样。“边境上很少有警报响起”的十年里江南的老百姓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塘浦水磨还有乌程县那个地方一个乡一年能产二十万斛米的经济繁荣景象随处可见。 建元四年(482)的时候萧道成病得快不行了把太子萧赜叫来跟他说:“我打下的基业是因为刘氏内部骨肉相残才得来的你要小心这个教训。”这句话既是给儿子的警告也是托孤的意思。可矛盾其实在登基之前就已经公开了:萧赜和他的长子萧长懋因为政见不合几乎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为了制衡太子的势力他把次子竟陵王萧子良推到了前台:“子良对人有礼貌、愿意结交朋友”,像萧衍、谢眺、王融这些当时的才子都在他的门下。子良心里门儿清——这是老爸给太子套上的缰绳。可惜天意弄人:太子东宫修得比皇宫还要华丽;萧赜有一次偶尔到东宫去“看到那富丽堂皇的样子”非常生气正打算治罪的时候太子却在永明十年(492)去世了才三十六岁。“父子互相猜忌、兄弟之间争斗”的怪圈又一次应验了。 493年春天齐武帝萧赜在景安陵驾崩庙号世祖谥号武皇帝。他这一辈子在节俭和富国之间来回折腾:既减税又括户籍;既跟北魏搞好关系又镇压唐寓之。最后“却籍”的政策虽然被废除了“和戎”的局面却继续保持下去“江南富庶”成了南齐留给后人的最后一笔遗产。当下一场新的皇权争斗在太子墓前悄悄开始的时候这段父子接力留下的短暂和平和没做完的改革依然被历史学家们反复提起——俭约和均田的尝试并没有结束只是换了一个舞台继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