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我必须推荐,读过之后你会发现,那简直就是部“带了颜色”的荒诞剧。

这书我必须推荐,读过之后你会发现,那简直就是部“带了颜色”的荒诞剧。去年2月,也就是2025年2月,我洋洋洒洒写了一万五千字,列出了17条写作提纲,把那本书掰开了揉碎了讲,可好多想说的话其实没说透。要是现在问我今年读到的最佳作品是谁,那我就借这个机会,把那时候没说完的事儿当成聊天的边角料抖搂出来。 实话实说,只有跟作者同处一个时代、经历过相似生活的人,才配谈对作品的理解。所以当我看到有些80后甚至00后的评论家在分析这部小说时,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觉得他们可笑——对那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一无所知,就在云山雾罩的专业术语里瞎捣鼓,对小说主题和人物的解读全是歪打正着;另一方面又觉得他们可怜——几十年的历史和文学教育都没能把“人性”这根弦给绷住,导致这帮年轻人写出来的东西近乎巫术表演,硬扯价值观硬往书上贴,看了让人直摇头。 我给这篇文章定的题目其实挺有意思,叫《是好天气,还是坏天气——彩色天空下的荒诞史诗》。私下里我也总跟朋友念叨这个想法:所谓的好天气其实就是坏天气。 为什么这么讲?因为小说写的那个年代,正好赶上西方因为《寂静的春天》掀起了第二次环保革命浪潮,而咱们国内压根没听说过这些。那时候中国文学还在大跃进的余波里晃悠呢,大家都眼巴巴盼着工业文明快点来。只要看到有高耸入云的大烟囱冒烟,那就是革命胜利的象征。 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上海杨树浦电厂的那两根大烟囱成了全国的骄傲。一根是1940年前后造的105米高的老烟囱,一直站到2003年才倒下;另外两根是1979年和1998年造的180米高的大家伙。外地客来上海不光要去外滩和南京路看西洋景,还得专门跑去瞅瞅那两座巨型烟囱。哪怕就闻一闻烟囱里飘出来的白烟或者黑烟,都觉得跟抽了一口上海奶油味的凤凰牌香烟似的舒坦。 我猜小说里咸水塘两边的城乡居民虽然看不到上海的那些大烟囱,但他们在苏州北郊能吸上本土冒出来的彩色烟雾,也觉得挺有面子的。要是换作江北的农民哪见过这种阵仗啊?城里人和乡下人最大的差别就在这了。 不管水质多差、烟味儿多呛鼻子,城里工人的优越感都能把乡下人羡慕嫉妒恨给勾出来。只有在这种特定的时空里(注意看这两个时间点:1979年和1998年),作品才显出了它的历史价值。 苏童要是没把那种“变形”和“鬼魂”的隐喻写进书里,这小说的内涵就得大打折扣。所以我觉得这书最大的贡献在于:它在共和国文学史上头一回反思并追悼了那个特殊时期里工业文明给城乡带来的灾难。 那些吸着毒雾的人压根没觉得这是坏事,反而把这种彩色诡异的东西当成幸福生活的象征了。正因如此,《好天气》才从历史记忆的褶皱里被挖出来了。在明晃晃的彩色光谱背后藏着玄机;作者用艺术变形的手法拷问着人性。 这就好比是一种“畸形的珍珠”的巴洛克雕塑式再现。《好天气》选了城乡接合部当战场(你看105米高的老烟囱还在那儿站着呢),揭开了两种文明交汇时的人性落差。 这篇文章展现的其实是一幅被作家压扁了的鬼魅故乡画卷——立体而夸张的时代影像。 这种活色生香的历史长镜头揭示了更深的反讽内涵——在那个把坏天气当成好天气的年代里,我们既不像卡夫卡笔下变成甲虫的格里格尔·萨姆沙(注意这人名),也不像卓别林电影里在机器上干活的人(注意电影名),更不像鲁迅笔下的阿Q(注意这本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