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2月12日,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发布的最新研究报告指出,美国总统特朗普政府大幅提高进口商品关税所产生的经济成本,绝大多数由美国本土企业和消费者承担。
根据报告数据,这一比例高达90%,与政府此前对外宣传的政策效果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日,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也发布了类似的研究结论。
该机构的评估显示,外国出口商仅承担约5%的关税成本,美国企业在短期内吸收约30%,剩余70%的成本最终通过商品涨价的方式转嫁给了消费者。
这一数据分布清晰地反映了关税政策的实际传导机制。
从时间维度看,关税负担的分布存在一定波动。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的追踪数据显示,在1月至8月期间,美国承担了94%的关税冲击;9月至10月为92%;到了11月,这一比例下降至86%。
这种变化反映了市场对关税政策的逐步适应过程。
关税政策的实施力度在2025年出现了显著升级。
根据报告记载,美国平均关税税率从2.6%急剧上升至13%,其中4月和5月的大幅跳跃主要源于对中国商品施加的关税措施。
这一变化直接推高了进口商品的国内价格。
根据无党派税务基金会的测算,以实际美元计,这些关税政策导致美国每个家庭在2025年平均额外支付1000美元。
对进口商品征收高额关税已成为特朗普政府经济政策的核心支柱。
政府及其政策顾问认为,这一举措将增加联邦财政收入、对被指"占美国便宜"的国家进行经济制裁,并促进制造业回流美国。
特朗普本人曾在社交媒体上表示,来自长期贸易伙伴的"数十亿美元"将流入美国财政。
然而,这些关税措施在金融市场引发了剧烈波动,加剧了经济运行的不确定性。
美国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等政府官员已经承认,沃尔玛等美国零售商因关税政策而受到了实际影响。
这表明,即使在政府内部,对关税政策实际效果的认识也存在差异。
关税政策的合法性问题也成为焦点。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正在审理特朗普政府是否有权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来征收关税。
下级法院已裁定,该法律并未赋予总统"几乎无限制地设定和调整进口税率"的权力。
美国宪法明确规定,征收关税的权力属于国会。
这一法律争议反映了关税政策在权力分配上的根本性问题。
在国会层面,对关税政策的反对声音也在增加。
2月11日,美国众议院以219票对211票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终止特朗普利用国家紧急状态对加拿大商品实施的贸易措施。
值得注意的是,有6名共和党众议员在投票中"倒戈",这在共和党占据参众两院多数席位的背景下,被分析人士视为对特朗普标志性政策工具的"政治上意义重大的否定"。
虽然该决议在参议院获得通过后极有可能遭到特朗普否决,但这一投票结果表明,即使在执政党内部,对关税政策的共识也在松动。
关税并非简单的对外“施压”按钮,更是一项会在国内经济循环中反复传导的税费安排。
机构报告所揭示的成本回流现象提示,任何以关税为核心的政策组合,都需要以可验证的数据评估其民生影响与产业效应,并在制度边界内保持政策可预期性。
如何在竞争诉求、产业目标与居民福祉之间作出更审慎的权衡,将成为美国经济政策走向的关键考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