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觉得这个吧,摄影就是把瞬间定格下来的,现在它“跑出”画框啦。想想看,原来我们去博物馆看展,就只能站在那儿看着,感觉有点无聊。现在沉浸式展览来了,这就不一样了。马克思·韦伯觉得现代社会信仰幻灭,意义塌了,这叫“祛魅”。后现代思想觉得要搞点灵性回来,对抗人和世界分开的状态。摄影这门艺术成了最好的试验场,看看能不能让人超越感官的困境。 沉浸式展览主要有这几把钥匙:第一把就是空间重构。这个呢,先把那些物理围栏拆掉,用声音、灯光、触觉甚至嗅觉把观众给“包裹”住。时间和空间就变得很不一样了,个人自我也暂时拆开了。比如2005年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做的《心的档案》,他在图书馆里放了2000多段心跳录音,每个都配张面孔和往事。观众戴上耳机听心跳时,就感觉自己在听个“活的心跳博物馆”。 第二把钥匙是多感官叙事。视觉不再是老大了,视觉、听觉、触觉、嗅觉一起上。观众不再被动解码信息,而是主动去收集。今天闻到泥土味,明天可能就跟照片产生共鸣了。作品也变成了可以对话的存在:它提问,你回答;你皱眉,它回应。 第三把钥匙是公共领域的微缩模型。哈贝马斯说过,美学公共领域是政治公共领域的预演。沉浸式展览把陌生人拉进同一空间里呆上十分钟,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能让人不再那么“原子化”。比如2018年首尔D Museum的《天气:今天天气如何?》,两个人牵手、反向摸墙时会有闪电出现。 摄影和沉浸式结合起来呢,就像化学反应一样。传统摄影靠画框和光影叙事;沉浸式摄影直接把图像“炸”出画框去。比如《天气:今天天气如何?》里,雨后照片旁边飘着泥土味、头顶上云朵流动、背景还有呼啸声——这张照片就有了天气的重量。本雅明担心灵韵消失了;现在作品主动伸手握住观众的手心,灵韵又重新亮起来了。 成都当代影像馆有个例子挺有趣的——马良的《私人神话》。他用两个巨型木偶拉开展览序幕。木偶边唱边走把观众领进去一场戏剧化的错觉里。晦涩的摄影语境在木偶肢体和灯光里自然融化了——影像变成了被演出的现场。 哈贝马斯的《公共领域的结构转型》里讲过公共领域的发展;现在沉浸式展览又把社会议题的入口打开了。奥利弗·埃利亚松的《你的盲人乘客》用雾气制造视觉盲区让观众互相帮忙才能走出去——身体先感受到痛楚再完成反思。 最后呢,网络时代公共空间被算法切割成碎片;沉浸式展览用物理方式把它们重新拼合在一起。它不提供标准答案给你答案而是给你“可触摸的疑问”。 这正是后现代社会最稀缺也是最迫切的“灵性”——不是宗教救赎那种——而是让每个人在彼此凝视和触摸中找到自己在世界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