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我国自然灾害形势复杂严峻。
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有关成员单位在对灾情进行综合评估基础上,按灾害发生时间排序,确定西藏定日6.8级地震、四川筠连山体滑坡、贵州与湖南多轮暴雨洪涝及地质灾害、北京河北极端强降雨洪涝、内蒙古持续性降雨洪涝、甘肃区域性强降雨洪涝以及台风“桦加沙”等造成的灾害过程入列年度“十大”。
从灾种结构看,地震、地质灾害与暴雨洪涝、台风风雨影响交织叠加,呈现“点上突发、面上扩散、链式致灾”的显著特征。
一是问题更集中:灾害的高影响性与突发性同步上升。
西藏定日地震造成21.6万人受灾、126人遇难,房屋倒塌和损坏数量大,直接经济损失达89.45亿元,反映高原地区建筑抗震能力、救援通道保障与冬季救助等多重压力并存。
四川筠连“2·8”山体滑坡虽直接经济损失相对有限,但死亡失踪29人,凸显局地地质条件脆弱区对强降雨、地形扰动等诱因的敏感性。
进入汛期后,多轮暴雨洪涝在贵州、湖南等地反复出现,造成大范围受灾、农作物损失和房屋毁损。
7月下旬北京、河北遭遇极端强降雨,引发严重洪涝灾害,受灾人口123.5万人,死亡失踪151人,直接经济损失633.2亿元,成为年度损失最为突出的灾害过程之一。
8月上旬甘肃强降雨洪涝导致52人死亡失踪,表明部分地区在短历时强降雨叠加山地地形背景下,人员风险暴露度仍然偏高。
9月下旬台风“桦加沙”三次登陆,波及多省区,受灾人口达387.75万人,转移安置和生活救助需求规模大,说明沿海与内陆受台风残余环流影响区域的防御链条需要更紧密衔接。
二是原因更复杂:极端天气、地形地貌与城镇化共同作用。
近年来,暖湿气流异常活跃、强对流天气增多,导致“强降雨—汇流成洪—地质灾害”这一链条更容易在短时间内被触发。
西南地区山地峡谷密布、坡体结构复杂,一旦出现持续性降雨或短时强降雨,滑坡、崩塌、泥石流风险显著上升;而中东部部分地区在极端降雨条件下,城市排涝能力、河道行洪能力与防洪工程标准之间可能出现“超标承压”。
同时,人口与产业向城镇集聚、交通干线和基础设施密集,使得灾害一旦发生更易形成综合性损失,并对电力、通信、供水、交通等生命线工程造成连锁影响。
台风过程则受海温条件、环流形势及路径变化影响,登陆次数、持续时间与影响范围的不确定性增大,防御难度随之提升。
三是影响更广泛:从人员伤亡到经济社会运行的系统性冲击加重。
上述灾害造成多地大量人员转移安置与生活救助需求,部分地区住房损毁严重,农作物受灾面积大,生产生活秩序恢复周期拉长。
以京冀暴雨洪涝为例,既有直接财产损失,也对交通物流、产业链供应链、城市公共服务运行带来压力。
西藏地震与甘肃洪涝等灾害对偏远地区的救援调度、物资投送、临时安置以及灾后重建提出更高要求。
多省区台风灾害则凸显跨区域协同联动的重要性:风雨影响覆盖面广,既要防海上风浪、沿海风暴潮,也要防内陆山洪与地质灾害。
四是对策更需要前置:把“防”摆在更突出位置,完善全链条治理。
其一,强化风险源头管控和隐患排查整治,尤其是地震高烈度区、地质灾害易发区、山洪沟口与老旧房屋集中区,推进工程治理与搬迁避让相结合。
其二,提升监测预警和临灾“叫应”能力,推动气象、水文、自然资源、应急等部门数据共享,完善分级响应和精准预警发布机制,做到预警到村、到户、到人。
其三,聚焦城市与重点工程韧性建设,加快排涝设施、河湖行洪通道、山洪沟治理和中小水库除险加固,提升生命线工程抗灾能力。
其四,完善应急预案与应急力量布局,强化跨区域联动、专业救援与基层组织协同,提升夜间、极端条件下的快速搜救与转移能力。
其五,推动灾后恢复重建与风险降低同步实施,重建中严格执行抗震设防与防洪标准,避免“带险重建”。
五是前景更需统筹:以风险治理现代化提升应对极端事件能力。
随着气候变化背景下极端天气事件可能呈现更强的强度与更高的频次,叠加我国地形多样、灾害类型多元的基本国情,防灾减灾救灾工作将长期面临复杂挑战。
面向未来,应进一步完善国家综合防灾减灾体制机制,推动从灾后救助向灾前预防转变,从单一灾种应对向多灾种综合减灾转变,从工程防御向工程与管理、科技与制度相结合转变。
与此同时,提升公众风险意识与自救互救能力,健全巨灾保险等风险分担机制,有助于降低灾害对家庭与社会的长期冲击。
自然灾害是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2025年的灾情再次敲响警钟。
在推进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必须将防灾减灾置于更突出位置,通过科学规划与全民参与,筑牢生命安全防线。
唯有居安思危、未雨绸缪,方能在与自然的对话中赢得更多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