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把故事拉回公元前558年，那时候宋国地界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在地里干活，一不小心挖到了一块稀世珍宝。这哥们儿捧着这块温润的玉璧，心里可犯了难，他琢磨着这么好的东西自己留着也不安生，于是赶紧去找权倾朝野的司城子罕。子罕一听有人献宝，赶紧摆手说：“我把不贪当作宝贝，你把这块玉当成宝贝；要是我收下它，咱俩手里的宝贝可就都没了。” 那献玉人急得直磕头：“我家里藏着这个宝贝都睡不着觉，街坊邻居以为我偷了天大的横财，正想找我麻烦呢。您要是不收下这玩意儿，我肯定活不成！”子罕想了想，让手下先把这人安置在自己管的地盘上，又请了工匠把璞玉打磨成器物拿去卖掉。卖来的钱全都给了献玉人，让他成了当地的首富，这才放他回家。打那以后，“子罕辞玉”就成了后世清官的代名词。 就在同一年，楚国的使臣士尹池去宋国办丧事。他在宴席上四处转悠，发现子罕家南墙外有一家鞋铺盖得挺突兀，西边院子里的水都漫过了门槛，可墙没拆水也没堵。他问子罕这是怎么回事。子罕叹了口气说：“南边那户人家几代人都是做鞋的好手，要是硬逼着他们搬走，宋国可就少了个修鞋的；那两个院子地势高低不一样，水自然就流过去了，干嘛非要去填堵它？”士尹池回去把这些见闻报告给了楚王，劝他别打宋国的主意了。楚王听了这话，转头去攻打郑国了。 孔子听到这个故事也忍不住赞叹：“德行修好了就能威慑千里之外的人；司城子罕就是这样的人啊！”从那以后，宋国虽然被三国围着，但因为有子罕当政，边境一直很安稳。 到了公元前544年，郑国闹饥荒还没过去。郑国的上卿子皮按照他父亲子展的遗命开仓放粮，每户发一钟粮食。消息传到了宋国。子罕立刻去找平公请示：动用国库的粮食来救济灾民。他还号召大夫们也一起捐钱捐粮。 他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借粮不写契约（免百姓低头之苦）；替那些没钱的大夫向老百姓放粮（让权势变成赈灾的力量）；饥民自己去取粮食自己还回去（府库里只留一个登记的本子）。晋国的大臣叔向听说后非常惊讶：“罕氏和乐氏都用德行收拢民心，他们家肯定能长久兴旺！”那年宋国也赶上了饥荒，子罕的办法很快就平息了灾难。 最后咱们说说这件事儿的结局：一块玉璧的拒绝、一堵矮墙的保留、一升粮食的无偿给予——这三件小事串起来就是一条大河：它叫“以民为本”，它叫“廉洁奉公”，它叫“万古流芳”。 子罕用这三次选择告诉后人：真正值钱的东西不在手里而在心里；真正的威风不在武器上而在百姓的心里；真正的长久不在权势上而在德行上。那个年代战火连天，宋国却因为有这位司城的不贪、不霸道、不自私，在列强的虎视眈眈下赢得了三十多年的喘息机会。以后大家一提到清官就会想起子罕；一提到仁政就会提到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