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我国近3亿农民工群体中,大龄农民工数量庞大、分布广泛,是支撑建筑、制造、物流、家政等行业的重要力量。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50岁以上农民工占31.6%,规模超过9000万人。随着年龄增长,这个群体在持续就业、岗位转换、劳动保护、工伤与职业病保障等更易处于相对弱势:一上体力负荷与岗位要求矛盾更突出,另一方面灵活就业等新业态中,劳动关系不够稳定、保障链条相对薄弱,叠加返乡与再就业过程中的信息不对称,导致“找工难、稳岗难、转岗难”并存。 原因:大龄农民工面临的困难——既有个人因素——也有结构性因素。从个体看,部分人技能结构偏单一,长期从事体力型岗位,数字化工具应用能力相对不足,适岗范围容易收窄;从市场看,传统劳动密集型行业对体能与安全要求高、作业环境复杂,企业更倾向选择更年轻劳动力以降低用工风险;从制度看,部分领域在工伤保险覆盖、职业健康保护、灵活就业人员参保便利度等上仍需更细化完善;从公共服务看,跨区域流动带来的子女教育、医疗衔接、住房与社区融入等问题,会影响务工稳定性,也影响劳动者对城市的长期预期与归属感。 影响:对大龄农民工的就业与保障问题,关系农民增收的稳定性,也关系劳动力市场的韧性与社会公平。若缺乏有效支持,可能带来三方面连锁反应:其一,家庭收入波动增大,影响农村消费能力与乡村振兴的人才、资金回流;其二,重点行业用工结构紧张加剧,岗位供需错位扩大,影响项目建设与服务供给;其三,欠薪纠纷、工伤风险、职业健康隐患等问题更易外溢为社会治理压力。中央一号文件强调统筹外出务工服务保障和返乡就业创业扶持,并提出加强关爱帮扶、强化工资支付保障、加大欠薪整治力度,正是对这些现实风险的前置回应。 对策:破解“稳岗、返岗、转岗”的难题,需要在“岗位供给、技能提升、服务保障、权益维护”四个维度协同发力。 一是提高人岗匹配效率。围绕家政服务、货运物流、农产品采摘加工、城市公共服务等用工需求较大的领域,完善县域零工市场、公共就业服务平台和线下服务站点,提供更精准的岗位推介、用工对接和就业指导,减少信息差带来的摩擦成本。 二是强化针对性技能提升。结合大龄劳动者特点,推进短周期、模块化、可上岗的技能培训,突出安全规范、设备操作、服务技能、数字工具基础应用等内容,通过“培训+推荐+跟踪服务”延长职业生命周期,提升就业稳定性。 三是补齐劳动保护与社会保障短板。针对建筑施工、快递外卖、网约车等风险更高或劳动关系更灵活的领域,推动工伤预防、职业健康保护、保险参保便利化等制度更可操作、更可落地,强化用工主体责任与执法监管衔接,让权益保障覆盖到“人”而不仅停留在“岗”。 四是做实公共服务与城市融入。以新型城镇化为牵引,持续推动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便利随迁子女教育、医疗结算、住房保障等政策衔接;同时在社区层面完善公益服务与文化关怀,缓解异地务工的孤独感,增强稳定就业所需的社会支持网络。近期多部门联合部署“春暖农民工”服务行动,与中央一号文件关于工资支付保障、欠薪整治等要求形成呼应,有助于在关键节点把服务与治理落到细处。 前景:值得关注的是,兼顾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正在为大龄农民工提供更具弹性的选择空间。城市端,落户门槛持续降低、公共服务覆盖不断扩大,有利于更多务工人员逐步成为新市民,获得更稳定的就业与生活预期;乡村端,特色产业发展、县域经济壮大与返乡创业环境改善,为就地就近就业创造条件。报告显示,跨省流动农民工规模下降,更多人选择在省域、县域范围内就业,这既降低了生活成本与家庭分离成本,也为地方完善公共服务和精准对接用工需求提供了更可把握的治理半径。随着政策从“就业扶持”推进到“关爱帮扶”,未来工作的重点有望从单一就业指标,拓展到安全生产、社会保障、公共服务与社会融入的综合提升,推动形成更可持续的增收路径。
大龄农民工既是城市发展的建设者,也是乡村振兴的参与者。他们身上包含着新型城镇化进程和新旧动能转换的历史缩影。不断提高政策覆盖面,为该群体提供更有温度的服务,既是对他们贡献的尊重,也是推进社会公平正义的必然要求。随着就业扶持、权益保障、社会融入等各项政策的加快,大龄农民工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必将不断增强,他们也将在新时代的发展中找到更加稳定的位置和更加光明的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