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实现碳达峰进入攻坚窗口期,能源结构、产业结构和消费方式都面临更深层的调整压力;一方面,经济运行需要更加稳定、可靠、价格可承受的能源供给;另一方面,减排约束和绿色转型要求不断加码,传统高耗能高排放发展路径难以持续。如何保障能源安全、产业竞争力和民生用能的同时,推动碳排放尽快达峰,并为后续稳步下降打下基础,成为“十五五”规划部署中的关键课题。 原因:我国已形成全球最大规模的清洁能源产业体系和丰富的应用场景,但能源结构仍以煤为主,部分行业能效差异较大,地方推动绿色转型的激励与约束机制仍需完善。此外,新型工业化、城镇化和数字化带动用电需求增长,电力系统不仅要保障新增供给,更要加快“结构变绿”。放眼国际,应对气候变化已成共识,绿色低碳技术竞争明显提速。谁能更快完成能源体系和产业体系的低碳重塑,谁就更可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占据主动。 影响:加快发展非化石能源,将优化电源结构,提升电力系统的韧性与安全水平,推动终端用能电气化,提高更大范围内的清洁替代能力。围绕绿色低碳技术和产业的“加法”布局,有助于培育新质生产力,带动装备制造、储能、智能电网、绿色交通等领域的投资与就业;对落后低效产能和“两高”项目实施“减法”治理,则有助于提升资源配置效率,倒逼企业加快技术改造和管理升级。在社会层面,强化节约优先与循环经济,将推动资源管理更加精细,减少浪费、降低成本,促进形成更为简约、绿色的生活方式。 对策:有关负责人介绍,“十五五”在绿色发展理念落实上将更突出“低碳”导向,重点部署可概括为“一个机制、三项任务”。 其一,建好覆盖各类主体的激励约束机制。推动完善碳达峰碳中和综合评价考核制度,科学分解碳排放双控目标,压实责任链条,稳妥有序开展地方考核,形成“目标可分解、过程可监测、结果可评价、责任可追溯”的闭环管理,增强各地各行业推进减排的动力与执行力度。 其二,加快能源“向新向绿”。“十四五”时期,我国可再生能源装机占比已处于较高水平,对全球可再生能源新增装机贡献持续超过一半,为提高非化石能源比重打下基础。“十五五”将加力发展非化石能源,加快建设新型电力系统,推动新增用电量逐步由新增清洁能源电量覆盖,并在统筹保供与转型中推动煤炭、石油消费稳步达峰,通过电源侧、网侧、荷侧协同发力提升系统调节能力。 其三,加快产业“降碳增绿”。一上做“加法”,聚焦绿色低碳技术和产业扩容提质,推动建设约100个国家级零碳园区,规划布局1万公里以上零碳运输走廊,以园区和通道为载体带动产业链供应链绿色化。另一方面做“减法”,加快淘汰落后低效产能,强化对“两高”项目的源头管控、过程监管与结果约束,推动传统行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 其四,加快生产生活“节约增效”。坚持节约优先,强化水、土地、矿产等资源全过程管理与全链条节约,发展循环经济,支持再制造产业壮大,并开展面向全社会的绿色低碳行动,推动形成更广泛参与的治理格局。 前景:从趋势看,随着非化石能源加快发展、新型电力系统提速建设以及零碳园区等示范应用扩大覆盖,绿色低碳将更快从“约束项”转化为“增长项”。未来一段时期,关键在于以制度安排稳定预期,以科技创新提升替代能力,以系统集成打通“源网荷储”和产业链协同,同时把握转型节奏与政策力度,在稳增长、稳就业、稳物价与减排降碳之间实现更高水平的动态平衡。
这场绿色转型既是我国应对气候变化的郑重承诺,也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需要。随着“十五五”规划落地实施,中国有望在全球气候治理中发挥更大作用,也将为发展中国家提供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相互促进的实践路径。实现这个目标不仅需要政策持续发力,也需要全社会形成更明确的绿色共识,共同推进生态文明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