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城市边上弄到一块巴掌大的荒地,没费多大劲,就是用锄头把草堆起来、石头搬开

我是在城市边上弄到一块巴掌大的荒地,没费多大劲,就是用锄头把草堆起来、石头搬开、土坷垃敲碎平整一下就算完工了。去年深秋我把这儿当成试验田,蒜苗、勺菜、油菜、生菜各占了一块角。我不打农药也不用化肥,全靠小时候在村口用的老法子:把人粪尿装进陶罐里沤着,等到夏天再兑水浇菜。这味道是冲了点,但那股发酵的土香味让人心里踏实。 野地太偏僻了,除非有人去挖野菜,一般没人能闻到味或者偷肥。第一场雪下过我去看菜,叶子厚得能掐出水来,颜色特别绿,明显比周围没施肥的菜更扛冻。那一刻我就想通了——人只要勤快地干活,土地也不会偷懒。 腊月二十几那天我去看菜的时候可傻眼了:脚印乱七八糟的,菜苗倒的倒折的折。到底是谁干的?是偷菜的还是挖野菜踩坏的?我也不知道,心里难受极了。后来我干脆停工不干了。大年初三天晴了气温还挺高,我扛着锄头下地活动活动筋骨。 看着地里的景象我哭笑不得:被踩过的勺菜没死但长得歪七扭八;没碰过的长得很精神;蒜苗地里野草长得比菜还高;生菜地也是杂草丛生;只有油菜地特别干净。我就动手收拾:收了那些歪瓜裂枣当自己吃;拔了野草留着下顿吃;给三块地重新覆土浇水补肥。忙活了一个多钟头袋子沉甸甸的有十来斤重。 中午饭特别简单:锅里放油炒香大蒜辣椒再下勺菜大火快炒出锅撒盐。一口下去清甜脆嫩,配着馒头喝着白水不知不觉就吃完了。这时候我突然觉得满足感不是大鱼大肉堆出来的简单才是最好吃的。 看书的时候又想起那句老话“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李亚鹏直播带货掉了粒米顺手就捡起来吃了;还有我爸小时候盯我吃完剩饭吹灰吃掉饭粒说“百麦不成面”。原来节俭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粮食来之不易。 夜里躺在床上想着油菜地里的绿就想好了:野辣菜焯水凉拌或者包包子;勺菜根再留一茬;蒜苗别剪太勤……少点贪心多点平常心就是福气。梦里我又回到那块荒地:土坷垃碎成粉野辣菜排队等下锅勺菜苗在晨雾里舒展……简单点就踏实把日子过回本真老法子依旧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