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冬天,张雪峰在黑龙江富裕县出生。这个地方名字里透着股补窟窿的劲儿,可现实中的窟窿比名字里的还大。他爸妈都上班,妈妈后来还下岗了,一家人挤在铁路宿舍里,每月收入加起来不到600块。他13岁那年,天刚亮就踩着露水去捡煤渣卖钱,晚上写作业手冻僵了,只能靠哈气搓热来取暖。自己买菜、做饭、洗衣服的本事练得特熟,“懂事”这个标签很早就贴在了他身上。少年时的张雪峰看着瘦瘦小小的,脾气倒挺倔。 他高中的时候成绩不错,后来因为早恋滑落到了全年级355名的位置。老师直接跟他说只能考个专科。他爸气得当场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把他从“差不多就行”的混日子状态打回了现实。从那以后他每天只睡4个小时,吃住都在教室里复习。最后他考上了河南唯一的211大学——郑州大学。高考对于寒门子弟来说是第一道关,过了这道坎儿以后每一关都比高考更难啃。 大学毕业以后张雪峰去了北京闯荡。他住在六郎庄一个只能放下单人床的小屋里。每个月工资只有2500块,上下班通勤就要花3个小时。吃饭全靠啃最便宜的快餐。刚进考研机构的时候他干的都是打杂抄资料的活儿。他把手抄的几百所高校的数据背得滚瓜烂熟。第一次上台讲课的时候有人投诉、有人睡觉、还有人中途离场走了。他那时候心里特别慌:草根出身没退路啊。 后来他就开始苦练口才改讲段子风格。把那些枯燥的考研知识讲得像脱口秀一样逗乐。手里没资本也没人脉全靠自己一场场讲座磨出来的名气才在红海里杀出一条血路来。 公司倒了他给员工发半年工资;爸妈住院他包下600元一天的特需病房;女儿上学、员工发工资、还有给寒门学子指路子……唯独自己的那份账单永远排在最后面没排上号。 跑步机放在办公室里边工作边跑;化妆师给他上妆时他眼皮都快撑不开了——“我好累”这三个字写在微博上却挡不住第二天照常开播。 他说不逆袭的日子其实比逆袭后要好过太多了。现在抬头望去全是靠着他的人;转身一看身后空无一人可靠。“被人需要”成了他活着的最大动力可也在一点一滴吸干他的生命力。 终局那天他倒在了化妆镜前脸上还维持着职业的微笑:“人生真好玩下辈子还来。”语气听起来很轻松可没人相信这是开玩笑。 有人给他写墓志铭:“人生真好玩。”其实真正好玩的人生不是把所有时间都卖给责任和焦虑而是留点时间去发呆去享受风与云去体验“活着”的意义而不是用死亡来回答所有追问。 愿下辈子他能先学会对自己好去抱抱深夜还没睡的自己去跑一场真正的户外去允许“没用”的时刻存在然后再去体验活着本身的美好而不是用死亡来验证所有的付出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