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呈现 摩根大通研究院2月19日发布的深度报告指出,美国中型企业正面临显著加大的关税压力。数据显示,2025年4月至8月期间,该群体月度关税支出快速攀升,较政策调整前增加约200%,此后长期高位波动。值得关注的是,在涉及跨境贸易的中型企业中,关税支出已占其国际业务总成本的15%,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5个百分点。 根源剖析 该变化与美国政府2025年推出的更为激进的关税政策直接涉及的。尽管白宫多次表示“关税收入主要来自外国企业”,但纽约联邦储备银行与学术机构的量化研究显示,新增成本中约96%最终由美国市场主体承担。传导机制表明,截至去年10月,近一半的关税上调已转化为终端商品价格上涨,其余部分则通过压缩企业利润消化。经济学界普遍认为,在全球产业链高度耦合的情况下,单边关税壁垒很难将成本精准“锁定”在外部经济体,政策目标与实际结果之间存在明显偏差。 多维影响 从微观层面看,中型企业因规模与资源约束成为受冲击最明显的群体:相比大型跨国企业更强的供应链调整能力,以及小微企业更偏本土的经营结构,中型企业往往缺乏足够的议价权与配置弹性。宏观层面则出现两上压力:一方面,财政部关税收入的增长难以抵消私营部门效率损失;另一方面,CPI中进口商品分项持续走高。更值得警惕的是,部分制造业企业为缓解成本压力,已经开始推迟设备更新和招聘扩张计划,可能对就业与长期生产率带来不利影响。 应对困境 在成本持续上行的背景下,受访企业主要采取三类应对策略:37%选择重构供应链(如近岸外包或转向非关税区供应商),28%通过调整产品线减少涉税品类进口,19%尝试与国内分销商重新谈判利润分成。但这些方案都存在现实掣肘:供应链迁移通常需要18至24个月,并伴随质量与交付风险;产品结构调整可能削弱市场竞争力;而将成本向价格端传导在零售环节往往遭遇更强阻力。 趋势前瞻 多位参与报告论证的经济学家警告,若现行政策框架延续至2026年中期选举周期之后,可能引发若干连锁反应:首先,耐用消费品领域的价格承受边界可能被突破,从而带来需求走弱;其次,产业层面或将加速低效企业出清;最终,美联储可能不得不在“抑制通胀”与“保障就业”之间重新权衡。历史经验也提示,类似1930年《斯姆特-霍利关税法》的贸易保护主义实践往往导致双输结果。
摩根大通的研究报告以数据呈现了关税成本在美国国内的实际分担结构,为评估贸易政策效果提供了重要依据。关税本意在于保护本土产业,但当大部分成本最终由本国企业与消费者承担时,其政策有效性就需要重新审视。如何在维护经济利益与控制政策负担之间找到更可持续的平衡,将是政策制定者必须面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