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日本画坛的加山又造,那可真是个颠覆传统的人,简直就是个“破壁者”。先说说他早年的故事,1927年他生在京都府一个做西阵织的人家,少年时就在家里的工作室里画画,给染织浮世绘打草稿。后来他考上了京都市立美术工艺学校,接着又进了东京美术学校日本画科,跟着山本丘人学画。这四年他进步飞快,泷悌三在报纸上都说他是个“不断变幻的天才画家”,后来大家都觉得他跟毕加索有点像。 到了教书的时候,加山更不安分了。他先后在新制作协会、多摩美术大学、东京艺术大学做教授,还拿了不少文化勋章。他画画的题材特别杂,洞窟壁画、浪漫主义、超现实这些风格他都玩。最有意思的是1983年和1987年他去北京中央美术学院讲学,把他那一套“工艺·绘画·装饰”三合一的课堂直接搬到长城脚下。 他的水墨也不一般,从来不肯老老实实地留白。他会把金属箔、螺钿、金粉甚至青瓷釉都混进纸里,让墨色变得又亮又透。评委们都夸他给古老的水墨带来了新活力。同样是画雪山、溪流或者鹤,每回都能变出不一样的模样。 还有他画的动物肖像特别有意思。翻他的画集你会发现,最动人的不是动物的皮毛纹理,而是那种“精神裂缝”的感觉。比如鹤低头喝水时那飞扬的墨线好像要破纸而出;群狼环伺的时候背脊的线条又带着股孤寒的暖意。泷悌三说得好:他是先把动物的骨骼拆解了,再把情感缝上去。 再看他的巨幅构图比如《群鹿》或者《火山》,他用错位透视制造出一种舞台感。前面的瀑布直指天心,后面的山林又故意歪着;墨块和色块就像打鼓一样撞击视觉。 说到模仿别人这件事上,加山很坦率地说自己喜欢“抄自己”。五十年代他临摹欧洲巴洛克的金箔壁画;六十年代把洞窟壁画的技巧用在浮世绘上;七十年代又把超现实主义的梦境放进和歌意境里。他说这叫“自我拷贝”,其实是在不断打破旧壳子。 最后看看他的一些代表作:《鹤》是金粉做羽毛、留白当灵魂;《雪林》是焦墨当骨头、金箔当光芒;《群狼》是色彩交错、目光如炬;《通向山道的路》是工艺装饰和自然留白并存;《火山》是炽烈色块和冷峻线条对峙;《群鹿》是群像里的孤影;《飞翔》是把翅膀留给天空也留给工艺装饰。 这么一看下来,加山又造的作品确实把狂想和工艺结合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