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过年最开心的事就是去长辈家拜年,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就被妈妈叫醒,拎着小点心顺着巷子一路跑,那时候家里穷,长辈给的一毛钱压岁钱都能买一大把糖葫芦。到了七十年代初,为了不扰民,单位开始搞集中团拜会。北方大厦那边八点开始,省里的大领导讲话完了大家就排着队挨个握手,10点散场能看到影院的新电影海报,那时候这算是过年最隆重的活动了。市里的团拜会在友谊宫举行,到场的是行政14级以上的干部和劳模。礼堂里布置得挺热闹,灯光横幅都有,还能看到比院线早放半个月的电影。能去团拜会就好比拿了张光荣票。 省、市团拜会结束后父亲不回家,他要去工人文化宫参加市总工会的老领导聚会。父亲在工会系统干过,所以年年都去那边。那个小舞台虽然不大,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就像在回娘家一样。现在过年大家都玩手机、打麻将或者全家去旅游,“敲门拜年”这种老传统基本上没人搞了。北方大厦的团拜会早就没了,友谊宫也换了主人;工人文化宫还在那儿站着,却再也没见过排队的热闹劲儿。 老一辈提起当年大家一起集体抱拳问好的画面总会感叹说:“虽然那时候穷点儿,但那股子年味真浓。”春节团拜会可能会消失不见,可那种团结友爱的心意是不会变的。下次到了除夕夜钟声敲响的时候,不妨把家里人都召集到客厅里拍个全家福;或者给远方的亲戚朋友发个新年好的消息。其实不管是旧俗还是新玩法,说到底就是看咱们有没有那颗愿意聚在一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