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笔墨把自己的人格和看世界的眼光给画出来了

在中国的艺术圈子里,说起画家李照东,大家都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出生在广东汕头,从小就泡在岭南的山水里,受那股子温润秀雅的南方气息熏陶。虽然李照东的起点是书法,走的路子像是继承了南宗的文人意趣,可他从来没想过只做个典型的南派画家。因为没有上过大学的系统课,李照东干脆靠自学和师傅带徒弟的办法,把中西各种好东西都给装进了肚子里。更绝的是,他把天地当成了自己的老师,坚持出去写生,在走路和读书里找门道。 真正让李照东对画画有了新看法的,是他回老家潮汕重温的那段经典。潮汕那地方号称“海滨邹鲁”,儒家文化那是相当浓厚。家里的那些老书,像《论语》什么的,他早就滚瓜烂熟。有一回他重读《论语·颜渊》,被里面子夏说的那句话打动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这宽大仁和的感觉让他心里一亮,突然明白了“义”字背后有多大的格局。李照东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北宋画家范宽画的那幅《溪山行旅图》,画里那种雄浑的气魄和浩荡的境界,其实就是画家用笔墨把自己的人格和看世界的眼光给画出来了。 他想明白了一个理儿:北方山水的那种壮阔和刚健劲儿,正好跟心里的这种大气度对上号。有了这个新感悟,李照东立马决定往北走。去年八月下旬,记者在内蒙古呼和浩特见到了正在这儿画画的李照东。他整天在大青山哈拉沁沟、乌素图村这些地方转悠,笔下画的不再是江南那阴雨绵绵的景色了。虽然大北方的天寒地冻对身体有点不适应,但他精神头很足,屋子里的画都快摆不下了。 跟当地的朋友聊聊画画的事儿时,李照东把眼前看到的北方景象都给琢磨透了、消化了。他的做法完全印证了南宋邓椿说的“画者,文之极也”。在他看来,中国画画的可不是简单的样子或者笔杆子游戏,最厉害的境界得是肚子里有学问、心里有人格修养才行。这次出来不光是带了颜料画笔,《弘明集》《吐蕃僧诤记》这些讲佛的书他也随身带着。他一边看风景一边读历史,跟古人在那儿进行一场跨时空的聊天呢。 李照东的路子就是现代人对“文人画”内核的理解——通过不停地读书修心、体验生活来提升自己的眼界和格调。最后他把作品里的地域特色和表面的形似都给抛掉了,达到了“大象无形”的那种状态。这趟旅途既是他审美上从精细转到粗犷的过程,也是他精神上进行的一次艰难磨练。 他把明代董其昌提的“南北宗”那道墙给拆了,把儒家讲的仁爱胸怀跟看天地的眼光都融进了笔墨里。一边向大自然学习(师造化),一边又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表现出来(得心源),这就弄出了那种既厚实又有生命力的个人风格。他告诉大家一个道理:中国画现在能不能活得好,关键得看我们对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精神理解透不透、能不能用新法子转化出来。 这不仅是他个人画画风格的突破嘛,还能给我们启发——在现在这个全球文化交流的大环境里,怎么守住中国画画的本质又能让它焕发出新的活力来?李照东的例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