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炉香》,张爱玲的文字又飘回来了,熏得电影院里全是味儿。大伙儿都盯着屏幕找传奇

说起来这片子,许鞍华算是把《第一炉香》给搬上了大银幕。这一搞,张爱玲的文字又飘回来了,熏得电影院里全是味儿。大伙儿都盯着屏幕找传奇,但忘了那个传奇其实就在她自己的生活里头。 这小姑娘出生在上海,家里头也算是名门望族。她的祖父张佩纶那可是清朝的大官,祖母李菊耦还是李鸿章的女儿呢。可生她那年家里早没落了,只能守着老祖宗留下的破洋房过活,连饭都得看佣人的脸色吃。这“大家闺秀”和“穷光蛋”混在一起的味道,成了她后来写东西那种苍凉感的底子。 她爸爸张廷重是个民国遗老,脾气挺大;妈妈黄逸梵则是个留过洋的新女性。两个人在饭桌上见面,那叫一个不对付,吵了一辈子架都没停过。到了十九岁,张爱玲一狠心就从上海跑了去香港念书。这时候日本人打过来了——香港沦陷那会儿,她只能在弄堂口买馒头填肚子,连弟弟哭都听在耳朵里。那段在炮火里逃亡又失学的日子写进小说里,就变成了“人生如寄”的意思。 要想看懂张爱玲的冷眼人间,《红玫瑰与白玫瑰》算是一本。佟振保以为自己想要白玫瑰那样的圣洁,到手之后又嫌她没味儿;等他想追红玫瑰的时候,人家早嫁人了。张爱玲就像拿了手术刀一样把男权社会的假面具给掀开了:你看这世上的婚姻有哪一桩不是在将就过。 《小团圆》这本书更狠,直接把“团圆”写成了散场前的戏码。九莉跟邵之雍那场爱情就像放烟火一样,爆得越旺最后只剩一堆灰。张爱玲把自己的经历碎成了九十九块给你看,疼得像针扎似的:原来所谓的团圆,就是把遗憾全都塞进记忆里去了。读着读着胸口像被什么钝东西打了一下——最扎人的不是刀子,反而是回忆。 《倾城之恋》的故事最荒诞。白流苏把自己当成筹码押在香港浅水湾饭店里的赌桌上,赌的就是范柳原这个人。两人斗法斗得正凶的时候日本人开始轰炸,范柳原没办法只好回去救她。这一下算是看明白了:在乱世里最稳当的其实不是爱情,而是那张契约。 电影散场灯一亮大家都走了,说不定谁都记不住演员长啥样。但只要翻开书再看看《第一炉香》,张爱玲那双细长的眼睛就会重新睁开——她写透了人间的荒凉,也写透了咱们心里头那点对烟火气的念想。下回要是再去看电影,说不定你就会在别人的故事里头瞧见自己的那一场“倾城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