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亚欧空运“舱位难求”、成本快速抬升 近期,亚洲至欧洲航空货运市场紧张程度上升。市场机构监测显示,亚欧航线载运率一周内明显走高,反映可用舱位被迅速消化。同时,现货运价上行与燃油附加费抬升同步出现——企业综合物流成本承压——部分货主反映临时加舱难度增大,交付节奏面临不确定性。 原因:空域受限、枢纽改道与燃油价格上行形成共振 一是中东空域受限引发大范围绕飞,航程增加推高单位运输成本,并挤占飞机可用载货能力。业内估算,亚欧航空货运中相当一部分原依赖中东枢纽中转。有关区域航线受限后,货物流向被迫转移至其他通道,造成亚欧主干线与亚洲枢纽机场压力集中释放。 二是中东主要货运枢纽运力骤降。多家国际航空公司暂停或减少飞往中东多座机场的航班,部分大型货运航司受空域与运营限制影响,运力投放明显收缩。机构数据显示,相关枢纽航空货运能力较冲突前大幅下降,成为本轮供给端收紧的关键变量。 三是节后制造业复工带动出货回升,供需错配加剧。中国春节后工厂复产复工,电子产品、时效型零部件、跨境电商等空运需求回暖,与运力扰动叠加,更推高装载水平。 四是航空燃油价格波动放大成本压力。为对冲燃油成本上行风险,部分航空公司将燃油附加费调整频率由月度改为周度,个别航司费率短期内出现大幅上调,导致运价上涨具有“结构性刚性”。 影响:运价走高、绕行增多,外溢至跨太平洋与亚洲区域航线 价格上,多家平台数据显示,中国至欧洲空运现货运价周环比上扬,南亚至欧洲航线涨幅更为突出;亚洲部分主要出港地运价也出现显著周度上行。运力方面,由于直飞舱位不足,一些货代开始采用“亚洲—北美—欧洲”的替代路径,利用跨太平洋航线与客机腹舱进行转运。该方案虽可操作,但成本显著抬升,且跨太平洋东向航线本已接近高负荷运行,新增转运需求可能进一步推升该航线运价并挤压其他货类空间。 区域影响呈现分化。南亚对海湾枢纽依赖度较高,部分国家相当比例的航空货运需经波斯湾中转,受冲击更直接。与此同时,货物流向香港、台湾、新加坡、韩国、日本等亚洲枢纽的趋势增强,可能阶段性推高亚洲内部航线舱位紧张程度,形成链式传导。 对策:多元化通道与精细化组织成为企业“必修课” 业内人士建议,货主与物流服务商应提高运输方案弹性:一是提前锁定舱位与运力资源,适当提高预报周期,减少临时出货对高价现货的依赖;二是根据货值与时效分层组织运输,对非紧急货物可探索海运、铁运或海空联运等组合方案,降低对单一通道的敏感度;三是强化与航空公司、货代的协同,关注燃油附加费与绕飞政策变化,及时调整报价与交付承诺;四是对南亚等高依赖地区,可加快布局替代中转点,分散枢纽风险。 前景:短期仍偏紧,中期取决于运力恢复与航线重构 从短期看,空域限制未明显缓解、绕飞与燃油成本仍处高位的背景下,亚欧空运供需仍可能维持偏紧格局,旺季前置风险需警惕。但也需看到,部分航空公司正逐步恢复或调整运力投放,欧洲及远东航司增加直飞班次的动向有望对价格形成一定抑制,个别航线现货报价已出现阶段性趋稳迹象。 从中期看,全球航空货运网络可能加速重构:一上,货主将更加重视供应链韧性,减少对单一枢纽与单一路径的依赖;另一方面,航空公司或将根据风险与收益重新配置运力,亚欧直飞占比、亚洲枢纽分工及跨太平洋联动关系或出现新平衡。
这轮亚欧航空货运市场的剧烈波动,再次说明全球供应链对地缘政治风险有多敏感;关键枢纽节点一旦因外部冲击骤然失效,整个网络的脆弱性便会迅速暴露。对于依赖全球物流体系的企业来说,如何在效率与韧性之间找到更合理的平衡,如何在供应链布局上减少对单一通道的过度依赖,或许是这场危机留给业界最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