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午的太阳照在操场上,我蹲下来摘了一株三叶草,手心一暖,校园里的吵闹声就都静了下来,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在跳。原来那首诗说的真对,以为只过了一天,谁知道其实已经是一年了。 那天跑800米特别难受,我三步两步就喘气,喉咙干得冒烟。就在我快要停下来的时候,耳边突然炸开一声“XX,加油”。大家全围过来喊,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群站着不动的卫士。我就突然有了力气,冲过终点的时候,风把汗水吹成盐粒撒了一身,可那并肩跑过的感觉却怎么也散不掉。 窗外的冷风呼呼刮着,我穿着单衣直打哆嗦。我缩在墙角看着操场,忽然看见校门口有个身影。是妈妈!她裹着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踩着小碎步走过来。她怀里抱着个袋子,上面贴着我写的名字。我一穿上棉衣就像怀里塞了个火炉;妈妈回头走了以后,我望着她被风吹乱的卷发心里暖洋洋的。 上课的时候我又睡着了。老师拿着一杯温水站在办公桌前,她轻声问我最近是不是没睡好。我点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阳光正好,心里的一块地方好像被偷偷点亮了。 那些呼喊声、风声和心跳声,都被时间缝进了一株小小的三叶草里。我把它夹进书里当宝贝收着。就算以后树变高了、跑道修了、教室也挪地方了,只要这株草还在手里,那些热乎的记忆就会重新开花—— 阳光洒下来的时候云朵轻轻飘着,风儿也轻轻跳着舞;校园里的温度永远鲜活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