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江山图》里的中国色,藏着太多美好。先说虎年春晚的那个表演,《只此青绿》把这幅画里的山水都搬上了台,一下子就让宋代的那种美和衣服的样子都亮出来了。以前那种在博物馆里默默呆着的传统颜色,这会儿成了大家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一场视觉大餐。 再聊聊“颜色”这两个字的历史吧。战国的时候大家其实不这么叫,那时候只用来指脸色。到了唐代才开始拿来统称大自然里的各种光谱。古人对颜色的看法挺讲究的,他们把“正五色”看得很重,青、赤、黄、白、黑分别对应着东、南、中、西、北这几个方位,每个方位都有神在管。每个颜色不光是种颜料,还藏着方位、节气,还有礼乐和信仰的意思。 拿“青圭”来说吧,东方临海水汽大,万物开始生长,圭的尖儿就像刚发芽的小草。青圭不光是个礼器,还是春天来了的信使。后来它就变成了建筑、瓷器和漆器上常见的“青绿”风格,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生活里鲜活地活着。 再说个“山矾”,这名字其实是从一种长得特别不起眼的小白花来的。立春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这种花,香味特别清冽。古人见了它们的颜色闻了它们的香味,就把这种淡雅的颜色记在了心里头。“山矾”现在成了咱们中国人特有的浪漫符号。 要是有个男子把盛开的山矾花送给心爱的女子,那意思就是希望她永远纯洁又长长久久;而女子要是在头发上别一枝山矾花呢,那就是说她虽然不争宠但也照样动人。 再看看“蛾黄”,有一句古话说“蛾黄淡扫,轻添螺黛”,一下子就把颜色写活了。“蛾黄”既指淡黄色的颜料像蝴蝶翅膀一样,也指真蝴蝶落在脸上那种灵动的样子。 当女子用蛾黄来画眉的时候,一皱眉一笑都成了诗;当诗人用蛾黄写进诗里的时候,一草一木都变得有了感情。这时候颜色不光是颜料了,它就是生活本身也是文化的一部分。 再说说清代福康安吧,他特别喜欢暗紫色(后来大家就叫它“福色”),他官做得好大家都跟着学。“福色”后来就有了“祥瑞”和“福气”的意思了。 最后聊聊“大云”,这颜色取自西域的苁蓉药材——补阳不燥热补阴也不油腻,像大地一样稳当。所以“大云”既是药材本身的颜色也是土地的颜色;它既有能量场也符合自然的道理。 古人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来提醒自己要有修养,还常说“常近大云”来祈祷有好皮肤和好的气色。 现在的设计师把“大云”做进了连衣裙里,让药草色和丝绸的柔软碰在了一起。传统的东西不再锁在博物馆里了,变成了咱们日常穿衣服的一种修行和审美。 等到这些传统色被织进了现代的布料里的时候,文化的记忆就有了温度了。衣服轻轻飘起来的时候就能看到青绿的山水还在呢——原来国色的美其实就在我们身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