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朋友啊,老是跟我唠叨她画的这些花鸟,说每一笔都关着她的心。 王一容这人画画有门道,她把自然万物都当成人来看,跟她自己是一个频率上的呼吸。她用很细的笔,把画里的东西跟她自己合在一起,好像她心里想什么,画里的花就能感觉到似的。 牡丹是大家都爱画的,王一容就给牡丹配了九条鲤鱼,围着转圈圈,这九条鱼象征着长寿跟循环。她用很红的朱砂跟很深的墨绿颜色,看着就热闹,好像是把那些“花开富贵、年年有余”的好运气都画出来了。 葡萄这种水果她也画得特别好,小小的一幅画里面挂满了晶莹的紫葡萄跟金黄的秋叶。光打在上面的时候,葡萄看着就像被灯点着了,树叶像是被露水浇过一样湿漉漉的。空气里飘着果香,推门进家一看到这幅画,“丰收”这俩字就变得特别真实。 荷花这部分挺有意思的,她画了四幅连在一起的大画。第一幅荷花还是花苞的时候,看着挺傲娇;第二幅刚开花的时候干净透亮;第三幅全开了的时候特别坦荡纯净;第四幅凋谢的时候也不慌不忙。这四幅画合在一起,就像是写了一首很长的诗。看完你会觉得荷花喜欢莲花、莲花自己保持干净,其实都是人在问自己该怎么保持清白。 王一容画画不藏着掖着,颜色都很浓烈,但也能找到“空”的感觉。牡丹红得很骄傲,葡萄紫得很神秘,荷花白得很孤单。可她收笔的时候特别利落,没有多余的东西。这就像是中国文人喜欢的那种“留白”,话没说完感情还留着呢。 看王一容的画就像在读一首无声的诗。墨色的树叶像是五言古诗那么古朴;艳丽的花像是七律那样铺排开来;游鱼像是绝句那么灵动;云朵又像押韵那么悠长。节奏一到,自然生命和文人的理想就在一起共鸣了。这时候你会觉得人还在画外面呢,魂都已经跟花长到一块儿了。 中国的花鸟画家有个传统就是借着东西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周敦颐把荷花写成君子的象征。王一容就用四幅大画让君子动了起来:第一幅是含苞待放的时候;第二幅是刚刚开出来的时候;第三幅是开得正茂盛的时候;第四幅是开始凋谢的时候。这四幅画合在一起就像写了一首很长的诗。 牡丹被大家叫做花中之王不光因为它颜色好看,还因为它敢在春天快过完的时候还独自开得茂盛。九条鲤鱼绕着八卦图游动,这就表示长寿跟循环的意思。祥云在旁边穿插着飞动,感觉就像是给这幅画按下了好运不断的按钮。王一容用很红的朱砂跟很绿的墨色混在一起用颜色来表现情感。 比起画那些很大场面的故事她更喜欢画生活里的小诗意。《硕果丰登》这幅画虽然没多大也就一尺见方的样子,但上面挂满了晶莹的紫葡萄跟金黄的秋叶。光打在葡萄上的时候它看起来像被点亮了一样亮晶晶的树叶好像被露水打湿了似的湿漉漉的。空气里好像飘着葡萄的香味推门进去一看这幅画就会觉得“丰收”这两个字特别实在不是口号而是真真切切咬下去就会觉得脆脆甜甜的那种甜。 周敦颐给荷花起了个“花之君子”的名字王一容就用四幅画让“君子”动起来:第一幅是含苞待放的时候蓄势待发很清高;第二幅是刚刚开花的时候既不沾污又不妖艳很明亮;第三幅是盛开的时候坦荡到了极点特别纯净;第四幅是凋谢的时候以退为进很从容。四季轮回不过是尺幅之间的事但就像把一整年的风声水声心声都放进了荷叶的纹路里。 看到最后一幅画你会突然明白荷花喜欢莲花莲花保持自我洁净其实都是人在问自己:“我该怎么安放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