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农历三月是个浪漫的桃月,第一片花瓣飘落的日子也总让人心软,可老辈人却还喜欢唤它为蚕月。毕竟四千年前的蚕月里,《诗经》里早就写到了“蚕月条桑”,提醒人们得赶紧动手养蚕缫丝。等到桐花满城,春深似海时,“桐月”这个名字才算是彻底叫开了。鸟雀们经过两个月的发育,雏鸟羽毛长丰满了,于是有了“鸢月”这一称呼,抬头就能听见翅膀划破空气的声响。古人的斗柄指向东南方辰位时,便把三月定为建辰,这一动作便代表了整个春天的变化。 福建将乐、归化一带在农历三月过起了小清明,上巳节的踏青活动也异常热闹。清人周亮工写的小曲就说:“常岁清明兼大小,迩年亦有小清明。”这情景与秦中把味蕾上的三月叫作樱笋时非常相似。虽说唐人郑谷在长安时感叹过“恨抛水国荷蓑雨,贫过长安樱笋时”,可五代齐己也在诗中直叹椿笋比不上樱笋时。每当樱桃红透、春笋破土之时,市场上便会响起最动人的声音。哪怕后来的古人把竹管截成十二段塞进苇灰烧管听音这一法子流传了下来,“姑洗”成了三月另一个音乐般的别名,可人们依然记得这个味蕾最敏感的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