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今年3月日本央行退出负利率政策后，货币政策的正常化进程给不少企业带来了困扰。帝国数据银行刚做了一个企业调查，结果显示有大约44%的公司觉得利率升高会对自家生意不利，这个比例比几个月前多出了将近7个百分点。相比之下，认为能从加息中赚钱的企业只占不到3%。这说明经过十来年超低利率日子的日本企业，现在对借钱成本上涨感到很不适应。很多企业最担心的是房地产行业，大家觉得房贷利率变高可能会让买房子的人变少。还有些做制造和服务业的公司，也在考虑以后的融资计划是不是得往后推一推或者改改了。这个调查是个好的风向标，能看出实体经济对政策变化有多敏感。数据变化这么大，也让日本央行现在很为难：一边要抑制通胀、让政策回归正常，另一边又得保护那些还没彻底缓过来的公司经营环境。央行在今年3月迈出了第一步，但接下来该怎么走快还是走慢，市场和学术界都在盯着看。这次调查正好给那些觉得步子应该慢点的人提供了理由，说明政策调整带来的成本压力已经实实在在传到了企业身上了。不过也有个小亮点：大概2.8%的受访企业认为利率上升能让日元变强，这样进口原材料的成本就会降下来，那些靠进口的企业利润可能会变好。这种看法体现了日本经济结构复杂，政策变动对不同行业影响不一样。只是现在外汇市场有点乱套了。最近日本国内政治有动静，特别是首相宣布提前大选的消息一出来，日元汇率反而没涨还跌了。这个局面暂时把那些想用本币升值来抵消进口成本的企业的乐观情绪给打没了。现在货币政策、汇率波动还有政治日程搅和在一起，搞得决策特别难做。帝国数据银行的这份报告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现在货币政策转向期的真实情况。超过四成的公司都在发愁利率问题，说明“正常化”这条路肯定不好走。随着国内的事情让汇率市场变得更不确定了，日本央行在制定下一步计划的时候必须得用更全面的视角去看问题，要在稳住市场预期、控制通胀和支持实体经济复苏之间找个微妙的平衡点才行。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个换挡期，就看决策者有没有智慧和定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