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少山区近郊村落,人口外流、产业薄弱与宅基地闲置交织叠加,导致村庄“白天少人、夜晚更静”,公共服务与集体经济承压;黄良新村一度面临相似困境:年轻劳动力外出务工,传统农业附加值不高,部分农院长期空置,既影响村容村貌,也制约产业导入与资源利用效率。 原因:黄良新村的变化,起于对“闲置资源”的再认识与对“新业态”的主动拥抱。一上,村内闲置宅基地和空置院落存量较大,为发展低门槛、可复制的院落经济提供了物理空间;另一方面,西安都市圈消费需求升级,亲近自然、强调体验的周末短途出行热度上升,叠加秦岭生态与人文吸引力,使“在村里做创意、在院里做内容”具备市场基础。更关键的是,基层治理与市场主体形成互动:2019年,一对从事木工的年轻夫妻租下村民小院,一边开工作室一边经营咖啡馆,带动人气回流,也让街村两级干部看到以“院落”为突破口的可行路径。随后,村里在盘活闲置院落的同时,面向有艺术创作与创业意愿的青年群体进行精准对接,以“能落地、可持续”为导向推动项目进村。 影响:主题小院的集聚,带来的不仅是空间更新,更是产业结构与乡村气质的重塑。其一,闲置农院从“沉睡资产”变为“创意单元”,玩具设计工作室、复合美学空间、手作文创坊等多元业态叠加,使村庄形成可持续的内容供给与消费场景。其二,创业者与村民形成互补关系:青年以创意和运营能力带来新产品、新审美与新传播,村民则通过院落租赁、配套服务、劳务参与等方式在家门口实现增收,村庄也因人气回升而改善公共空间利用与邻里交往。其三,文化创意为乡村发展注入“软实力”,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过去单一依赖传统生产的路径,推动村庄从“资源驱动”向“内容驱动”“体验驱动”延伸。数据显示,黄良新村2022年10月引进首批5家艺术工作室后,创意“活水”逐步汇聚,从最初5个主题小院发展到目前签约46家,规模效应开始显现。 对策:从实践看,主题小院的成长离不开“政府引导+市场运营+村民参与”的协同机制。下一步,关键在于把“热度”转化为“长效”。一是完善准入与规范,明确租赁期限、改造标准、安全责任与生态红线,防止无序建设与同质化竞争,确保与秦岭生态保护要求相衔接。二是补齐公共服务短板,围绕交通接驳、停车管理、污水垃圾处理、消防安全等建立配套体系,提升承载能力与游客体验。三是培育本地供应链与共富机制,引导工作室与村民合作开展原料采购、手作课程、民宿餐饮、研学活动等,形成更多可分配的增值环节。四是强化品牌与内容建设,围绕“秦岭脚下创意村落”塑造统一对外形象,推动各小院差异化定位、联动策展,提升复购率与口碑传播。五是注重风险管理,针对季节性客流波动与市场变化,探索多元收入结构与线上线下结合的销售渠道,提升抗风险能力。 前景:从更大视角看,黄良新村的探索折射出近郊乡村转型的一条可能路径:在不突破生态与土地管理边界的前提下,以存量空间更新承载新业态,以青年人才带动内容生产,以文化创意链接城市消费。随着乡村休闲与文化体验需求持续释放、县域商业体系优化,此类“院落经济+文创集群”的模式有望在具备区位与资源条件的村落推广。但也需要清醒认识到,乡村振兴不是短期流量竞争,能否持续取决于制度规范、公共服务、产业协同与社区治理的综合能力。只有把创意落到产业、把人气转成就业、把更新融入治理,主题小院才能从“好看”走向“好用”,从“网红”走向“长红”。
黄良新村的故事启示我们,乡村振兴的关键在于激活存量资源、吸引创新要素、构建良性生态。当都市的创意与乡村的宁静相遇,当年轻人的梦想与村庄的需求相融,就能产生出超越传统的发展活力。这不仅是一个村庄的蝶变,更是对如何在新时代推进乡村高质量发展的一次有益探索。随着更多类似的实践不断涌现,乡村将不再是被动的承载者,而是主动的创造者,成为承载新梦想、孕育新可能的广阔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