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碗碗的故事,承载着很多故事

松三的书桌上放着两只新得的高足青瓷小碟,给茶点做了专属的餐盘,这种自恋的行为也是独居生活的一点装饰。今年杭州临安博物馆有个展,松三去逛了逛,在桐庐下轮村的墓群发掘中,看到了清一色的宋元青白瓷碗,胎体很薄,刻着花,真好看。这让松三想起,碗和盘虽然只是盛放食物的工具,其实却承载着很多故事。 想起朋友草白小时候打破碗的经历,为了不挨骂,她把碎瓷片和筷子一起埋进了土里。老家那边有种说法,打碗是因为摘了打碗碗花,其实那就是凌霄花。老一辈人在物质匮乏的年代对碗特别珍视,二伯母和二伯刚结婚分家时,分到的最大生活资料只有两只碗,后来这两只碗早就不在了。 松三的橱柜里摆满了碗盘,都是逛街时随手买的。母亲很少来城里住,有一回拉开橱柜看了眼,被吓了一跳。松三赶紧给她解释清楚:喝白粥用青花缠枝白瓷碗,吃意大利面用北欧杏色花瓣大盘,还有超大的彩绘碗用来装衢州常山的滑肉汤。那种汤里有薄薄的肉片裹着生粉,加上西红柿和青菜叶熬得稠稠的,看着就像春天的桃红柳绿。 母亲觉得这样太浪费了。毕竟对山里长大的人来说,碗盘就是过日子的基本必需品。过去大家借碗都要小心做记号,比如用刀刻一横或者两横。要是有缺口的碗就不用做记号了。过年时客人来家里吃饭割了嘴皮子,父亲和松三在抱怨,母亲只是看了他们一眼。过了几天亲戚来拜年时她就从楼上深柜里端出了几十只崭新的碗盘出来待客。 碗作为容器让人离不开一日三餐的收集和盛放。春深了窗边水仙亭亭玉立在仿制的北宋汝窑天青釉水仙盘中。古人专门给它做了这种椭圆浅盘的容器来衬托姿态。尽管时光流转那些老碗都已经消失殆尽变成了带彩绘花朵的小盘子但那种珍惜的态度一直延续了下来。 王瑜明把这些故事整理成文字华心怡做了编辑图片是松三自己拍的在这个2024年的夏天松三去博物馆看了展才写下了这篇文章讲述关于碗的人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