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上海全市新开实体书店87家，关闭了51家，这个数字代表着行业面临的巨大挑战。比如乐开书店这个例子就很有代表性。店主蜗牛记得非常清楚，1月14日发布迁址公告后，当月销售额竟然翻了一番。她也知道开店不容易，正是家人的支持让她能坚持下来。上海是个大城市，在这个复杂的市场环境中生存确实很难。复旦大学社会学教授于海认为，独立书店就像城市文化的毛细血管一样重要。 这个冬天，上海的街上很冷清，但是乐开书店的灯光还是亮着。晚上九点多钟，有个叫杨先生的顾客进来了。他是这家书店的常客，三年前在这里第一次看到秘鲁作家巴尔加斯·略萨的书，就一直喜欢看拉美文学。他说今天来不仅是为了买书，更像是去见老朋友。 蜗牛告诉大家，因为要搬迁，所以这个月底就要关门了。现在店里的书已经打包好了，墙上的留言也很多。“有书店是地球上最好的事”，这句话写在一张便签纸上。“书是暗夜里的航标”，另一个人写道。蜗牛坐在收银台前核对清单，电脑旁边放着半凉的茶杯。 她还跟我讲了实体书店的生存问题。租金压力大、客流量少这些问题一直都在困扰着他们。不过大家的支持让她感到温暖。有一次她提到新店的时候眼里放光：“3月试营业后我们会保留‘图书漂流’和‘作家客厅’这些活动。” 除了乐开书店还有朵云书院和思南书局这些品牌也在尝试新模式。他们通过增加展览或者卖文创产品来吸引顾客。钟书阁因为建筑好看也成了城市地标。 中国出版研究院的报告显示，虽然全国实体书店数量比2020年少了11.2%，但是图书销售总额反而增长了3.4%。这说明大家还是愿意去实体书店买书的。 夜色越来越深了，蜗牛开始清点留言卡片。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十四年足够让少年长出第一根白发，也让书店成了城市的地基。”她把这张卡片收好放进箱子里。 当乐开书店把最后一箱书搬到新家的时候，它带走的不仅是87本书和当天的顾客，更是很多年积累下来的文化魅力。不管是在网上买书还是读电子书的人多了起来，实体店依然是城市文化的重要部分。 就像那晚匆匆赶来的杨先生说的那样：“书店的灯光，让我们相信这座城市永远为精神留着一扇门。”3月份新店开业的时候，关于书、人和城市之间的故事还会继续在上海街角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