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吟诗歌精选】钓鱼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能真正停下。就跟我喜欢做饭一样,能让人心里安稳。

那是在悉尼这个大洋洲的城市待了两个多月,日子过得挺充实,除了读诗编诗,就是找海湾钓鱼,或者赶路去别的海域。这几年走遍了南极北极,去过了百十来个国家,看多了风土人情,我还是喜欢这儿的生活方便和人际关系简单。特别是天气,冬天不冷,夏天也不算太热。 不过这一趟还是在Chatswood碰上了个大火炉,气温飙到了四十度(当天最高是四十二度),哪怕这么热,我还是平心静气地朝着悉尼歌剧院那片碧波抛竿。钓鱼的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才能真正停下。就跟我喜欢做饭一样,能让人心里安稳。 钓鱼这行门道多,“空军”也就是空手而归很正常(写诗要是能次次捧回鲜花满面春风的,那才奇怪呢)。好在大海对我还算不错,每次出门都能让我高兴而归。有些钓鱼的人专钓一种鱼,仔细研究水温潮汐和鱼饵,把这些东西摸透了,出手准能把鱼钓上来。还有些人太急了,什么都钓一钓,结果心浮气躁的一天忙活下来啥都没有。 更有一类人不走寻常路,翻山越岭找没人去的地方下竿。这样既能看风景,又能享受跟大鱼较劲的快乐。钓到的鱼他们还给放回去,是为了“渔”而不是为了“鱼”,这才是最高境界。 我琢磨出一套不用浮漂全凭手感的招法,被朋友戏称为水底鱼的“天敌”。其实也就是心细加上练多了熟能生巧罢了。写诗也是一样,“熟读唐诗三百首”,真能把各种类型都写好的人没几个。有些诗人写爱情诗绕来绕去的,既干涩又生硬,读起来没什么感觉,根本谈不上感人。 写诗得靠真情实感打动人心,偏偏有人沉迷技巧玩文字游戏。这种人自以为高深其实空洞无物,完全是自欺欺人。写诗跟钓鱼一样讲究专心和坐得住冷板凳,耐得住寂寞看惯风云变化,最怕急功近利。 现在诗坛热闹得很,每个月都有十多场采风活动。大把的人忙着到处跑参加朗诵会和颁奖礼。每年都能出好几千本诗集年选。这些人只顾着奔波酒席和盛宴之间推杯换盏生怕错过机会。 在这么大的诗人群体里还有几个能静心读书呢?又有几个人真正在“行万里路”?就像这片大海看着风景好其实风浪大。“小鱼爱在水面跳大鱼爱在水底藏/我一辈子都在修炼耐心/打算用一生代价钓起虚幻富贵/我从来没想过这身子骨能不能把梦想拽上来”(李立《在悉尼歌剧院的对面垂钓》)。 要是心思不专技术不行工具不利就算大鱼上钩了也拽不上来。现在所谓的“诗歌繁荣”其实都是虚的吵闹像市井买卖一阵吆喝完就一地鸡毛。诗歌变得越来越像娱乐圈那一套变成了少数人追名逐利的地方有人甚至急不可耐。 当然也还有不少看淡名利的人他们在灯下默默写诗在没人的路上自己走这股沉静的劲儿或许能托起汉语诗歌的未来。我们坚持编《中国行吟诗歌精选》和《当代中国经典诗歌读本》系列年选就是想给这些人留个地方让他们打磨好的作品流传下去。 最后把这本书献给生活里那些“垂钓者”,祝他们爱情甜甜蜜蜜日子过得美美的。特别感谢编委陈啊妮、郭建强、林雪、陆岸、汤红辉几位朋友大家辛苦了你们付出了很多心血这本书才能这么快出来。 李立是个有名的旅行家还曾一个人环中国大陆边境线自驾游过被评论家说是“最经典的行吟诗人”。他的作品在《诗刊》《人民文学》这些大报刊上都有发表拿过好几次奖还有杨万里诗歌奖和悉尼国际诗歌奖。他是《中国行吟诗歌精选》和《中国行吟诗人文库》的主编出过7部诗集散文随笔还有1部英文诗集现在住在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