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冬至，北京室外的气温都降到了零下，可在动物园的中心湖面上，景象却大不一样。水面没全冻住的地方，成了好多水禽过冬的重要地盘。记者发现，那些斑头雁（Anser indicus）还是像往常一样聚在一块儿，队伍排得整整齐齐。专家说，这样排队走不仅能省力气，还能帮大家更好地盯着四周有没有危险。更有意思的是，有些斑头雁对自己的地盘看得特别紧，总在固定的水里找吃的。天鹅（Cygnus spp.）的表现就不一样了。它们往往三五个凑成一家子在湖里慢悠悠地游，大天鹅还时不时把那橙黄色的嘴伸进水里探探路。动物园的饲养管理科告诉记者，园区通过把水深调得合适、留着点没冻住的水面，给水禽准备了必要的过冬环境。现在水里的温度大约在3到5摄氏度，足够这些鸟儿活下去。 这时候的赤麻鸭（Tadorna ferruginea）显得特别活跃。这种羽毛红红的鸭子在一片灰蒙蒙的冬天里显得格外显眼。生态学家觉得，它们在北京地区的数量最近几年挺稳的，这说明城市里的水变得越来越好了。它们和斑头雁凑在一起，颜色形成了对比，其实就是因为不同的鸟在同一块地方过活，各有各的招数。 要是从景观的角度看那些浮在水面的枯枝倒影和水禽走的路线，就会看到一幅幅随时变化的图画。这些自然形成的美景和动物园里人工设计的景点互相配合，让这个地方的生态界面变得丰富多样。园林绿化局的工程师也说了，公园里有鸟过冬是有好处的：第一能看出来这城市的生态好不好；第二能给大家上一节观察物候变化的科普课；第三这种自然景象还能让人心里舒坦。 动物园的人讲，他们最近几年通过管好水、少让人来打扰、再给点补充吃的，让这些鸟能顺利过冬的成功率已经到了92%以上。特别是到了冬至前后，饲养员会根据天气变温调整喂的东西，多给点高能量的食物。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鸟的行为也显示出它们对城里的环境很适应。研究发现有些鸟已经学会用房子躲风，还会定时去投食点吃东西。这种变化为研究城市里的野生动物管理提供了新的课题。 北京动物园在冬至这天展现出的这些水禽活动画面，不光是好看这么简单，还是城市生态系统健不健康的一个活例子。在钢筋水泥盖成的大城市里，这些候鸟找到了活下去的地方，它们那股自然的生命力把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景象给画了出来。随着大家对生态建设的重视越来越深，这样的“生态窗口”不光只会在动物园里出现，以后还会慢慢融进城里的公共空间里去。到时候季节变化带来的生命动静就能变成城市文明中不可缺少的底色。这也提醒咱们：现代城市光看经济指标不行，还得用建立起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的眼光来看待生态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