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茶里也许正有一整条澜沧江的山风雾气与月光

先把那座有1800年树龄的巴达山野生型茶王树拎出来说,这地方野气十足。再说说1800年的贺松村大黑山上那棵树,它简直就是“野”的代名词。聊到景迈山,那片号称“万亩乔木古茶园”的地界,长出的茶树长满了“螃蟹脚”,多了药香和甜韵的复合味道。还有南峤这块地儿,灌木居多,口感薄甜像春末的樱桃,是入门级新手最容易接受的“第一口普洱”。说回勐宋,这里乔木中叶种不成林,灌木居多,苦涩明显但回甘硬朗,像把夜色揉进了茶汤。而布朗山因为苦涩重回甘迅猛,梅子香、花蜜香、兰香层层叠进,被中外藏家当宝贝似的收藏。南糯山山腰上那株逾千年的栽培型茶王树还在结果呢,它用蜜香抚平微苦涩。易武(曼撒)的谷雨前后采的芽茶淡香如荷塘风,回甘持久生津绵长。倚邦的香气像空谷幽兰的冷冽,回甘来得快去得轻。蛮砖带着梅子汤的甜和历史的滤镜。革登入口微苦涩舌底生津像泉涌。莽枝的涩更轻回甘像雾散亮了起来。攸乐苦涩最重却也是回甘最快的一座。 十二座茶山被澜沧江像一把刀一样劈成了“江内”和“江外”。江内有攸乐、革登、倚邦、莽枝、蛮砖和漫撒(易武)这六座山。漫撒也叫易武,是乔木大叶种,微苦涩转瞬即逝香气像荷叶。易武还曾是“入关第一茶”。蛮砖的乔木大叶种苦涩像未熟的梅子但喉底泛起梅子汤的甜。倚邦乔木小叶种香气不张扬回甘像琴弦余音。莽枝和革登同属“苦系”,汤色深桔黄革登像夕阳落在树上莽枝像滤过一层纱的夕阳。革登入口微苦涩舌底生津像泉涌。江外还有南糯山、布朗山、巴达山、南峤、勐宋和景迈山这六座山。 现在江内古茶树渐稀了,“江外六山”就接过了火把把普洱茶的边界推向了更野、更甜、更厚重的方向。那六座山就把“苦涩写成了传奇”。 把这十二座茶山合起来就成了完整的澜沧江风味地图。不管是江内还是江外每座山都有自己独特的滋味:苦是刀口甘是回锋;涩是风骨香是灵魂。下一次举杯不妨先闭上眼——那口茶里也许正有一整条澜沧江的山风雾气与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