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到底在干啥?

咱们平时讲文明的故事,总说老祖宗某一天学会种地了,生活一下子有了大飞跃。为了种庄稼,人得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不走动,两河流域就搞起了灌溉工程,中国也有大禹治水的传说。搞这些工程不光得有大批劳动力,还得有人来管事,国家这玩意儿也就这么出现了。国家有了,阶级不平等和贫富分化也就跟着来了。 好多人觉得,定居下来过日子和搞国家组织,这是搞农业技术发展到最后必然的结果。但最近的考古发现恰恰相反:大约12000年前人类就开始定居了,可等到农业技术出现,这中间隔了足足4000年;又过了4000年,才有了最早的国家雏形。 那么问题来了,从农业出现到国家建立,这中间这段空当里人类到底在干啥呢?考古学家给了个答案:尼罗河下游、中国的河姆渡文化还有印度河文明那些早期的部落,大多住在湿地里,身边都是现成的好东西。虽说现在看两河流域像是沙漠,但6500年前的河水会定期泛滥好几个月;波斯湾直接就冲到了苏美尔乌鲁克城门口,城外冲积了大片平原,鸟鱼动物多得是。 这时候的人根本不用到处乱跑迁徙,就在那儿守着就行:旱季吃地里的,雨季吃水里的。大家像原始的共产社会一样过日子,没啥明显的阶级之分。不过奴隶也不是完全听摆布:许多原住民原本过得挺好,压根没动力多干活去超额生产。 后来荷兰殖民台湾的时候发现当地人过得很自由,地都没怎么开垦,于是从中国拉来农民当奴工去开荒。这就说明古代城邦要想起来了,主要靠军事殖民和强迫劳动搞强制劳动体系。国家得榨干经济价值的同时还得留人。 古文明之所以能留下痕迹,多半是因为人跑不掉:两河流域、印度河谷还有古埃及都被地理上的大屏障围住了。反之北美洲和亚马逊雨林地方太宽阔又都是密林,人跑起来太容易,国家就难搞起来。 就算没有天然屏障,国家也会修城墙、立法来防人逃跑——像苏美尔苏尔吉修墙拦住缴税的人;中国的万里长城表面上是防蛮族入侵,其实也是为了困住自己的百姓。 几千年来国家一直在想办法圈住人不让跑。除了修墙和用刑罚吓唬人之外,还有一招是给外人起个坏名声让大家不敢往外跑。比如历史课本里讲的匈奴、蒙古还有歌德人这些名字,其实很多是国家自己编出来吓唬老百姓的。 中国古代也有类似的逻辑:周礼把吃粮食的人当文明人,把那些不吃谷物不会用火的人当野蛮人;明朝用生番熟番来分人交税不交税的。国家费这么大劲设计这套规矩,就是怕大家知道外面的野蛮人其实日子过得更轻松、营养更好、活得还更长。 像Berber人就把去外面抢东西当成农活来干呢。所以国家不光要操心内部治理的压力,还得提防外面游牧民族来抢东西——比如美索不达米亚被阿摩利人入侵、罗马被塞尔特人入侵。 游牧民族的存在反而抑制了国家权力往一块集中。国家怕民众意识到自由生活是可能的事儿;于是就想办法收保护费换安全。 比如罗马拿黄金去贿赂塞尔特人;明清时期的难民走西口就是为了躲开国家去搞游牧生活;这种策略被叫做后天原始化。 许多原住民过那种原始日子;其实是因为不想在国家体制下受气;而不是因为他们落后。 尽管早在5000年前国家就有了;但古文明国家里的人口其实只占少数;大多数人还生活在国家的边缘;过着自由狩猎采集的日子。 一直到17世纪地球上还有大概三分之一的人生活在国家之外呢;在长达20万年的历史里;国家统治的时间加起来也就400年;只占了0.2%的人类历史长度。 所以要是国家都不是个常数;那现在的中美两大帝国;也就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阵浪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