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回得去”的路与“回不去”的故乡并存 在胶东城市工作生活十余年后,不少外出人员在节假日返乡时都有相似体会:村庄仍在、山水仍在,但人与事已变。旧时熟悉的面孔逐渐稀少,传统礼俗简化甚至中断,土地利用、生产方式、公共服务随发展而更新,故乡在不断“现代化”的同时,也带来情感上的陌生感。对许多人而言,故乡不再只是地理坐标,更是一种需要被重新确认的精神归属。 原因——人口流动叠加产业调整,乡村社会结构深度重组 这种“熟悉中的陌生”背后,是多重结构性变化。其一,劳动力持续外流与代际更替加快,年轻人外出求学就业,留守群体老龄化,传统的熟人社会网络被稀释。其二,产业形态与生活方式改变,农业生产从自给向规模化、社会化服务转型,村庄空间格局随道路、住房、公共设施改造而重塑。其三,信息传播与消费文化快速下沉,城乡生活边界被打破,但地方文化的在地表达相对不足,导致乡土记忆缺少稳定载体。其四,沂蒙作为革命老区,“红色记忆”在宏大叙事中深入人心,但如何把精神传统转化为日常可感的生活文化,仍需创新路径。 影响——乡愁成为共同情绪,也成为治理与发展的新变量 乡愁并非单纯怀旧,它直接影响人才回流、乡村凝聚力与基层治理效能。情感纽带弱化,可能带来公共事务参与度下降、乡规民约约束力减弱等问题;而稳定的乡土认同,则有助于形成共建共享的社会基础,促进乡村公共服务完善、产业项目落地与文化品牌塑造。对革命老区而言,沂蒙精神所承载的家国情怀与奉献传统,既是文化资源,也是发展优势,能在文旅融合、研学教育、红色传承中释放长期价值。 对策——以文化为轴、以产业为基、以治理为要,增强“可回归”的连接 一是把乡土记忆“可视化”。系统梳理村史、家风、民俗与红色资源,通过村史馆、纪念地保护利用、口述史采集、影像档案建设等方式,让记忆有处安放。二是把公共服务“可获得”。围绕教育、医疗、养老、交通与数字服务补短板,降低返乡生活成本,使“想回去”逐步变为“能留下”。三是把产业支撑“可持续”。因地制宜发展特色种养、农产品加工、乡村旅游与电商平台,完善利益联结机制,让村集体与农户共享增值收益,为青年返乡创业提供空间。四是把红色文化“生活化”。在纪念叙事之外,更注重把沂蒙精神融入乡村学校教育、基层文明实践和群众性文化活动,形成日常可参与、可体验的精神传承。五是把基层治理“精细化”。推进村级议事协商与积分制、清单化管理等方式,提升公共事务透明度与参与度,让“外出的人”也能通过线上线下渠道参与家乡建设。 前景——乡村振兴进入深耕阶段,情感认同将成为重要软实力 随着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共同推进,未来乡村竞争不仅在产业与资源,更在文化吸引力与社会凝聚力。沂蒙地区兼具山水底色与红色基因,若能在保护传统村落肌理的同时完善基础设施,在传承精神的同时培育新业态,就有望把“记得住乡愁”转化为“带得动发展”的动能。对外出人员而言,故乡不必停留在记忆中的“旧模样”,而应成为可以共同参与建设、共享成果的“新家园”。
当高铁穿行在沂蒙山的晨雾中,车窗外的风景正书写着新时代的山乡巨变;这片土地教会我们:真正的乡村振兴——不仅要让游子记得住乡愁——更要让希望扎根乡土。正如那漫山遍野的刺槐,既深扎岩石缝隙汲取养分,又将芬芳馈赠远方——这或许就是文化根脉最生动的隐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