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上海知青回来了,在那片泥地里折腾了一大圈,这会儿又得重头再来过。回到七十年代末,政策这一松绑,大家伙儿就像归巢的候鸟一样,总算又能喘口气了。阔别这么多年,故乡变了样,路宽了不说,以前的伙伴也难见到了,心里头难免有点慌。手里拖着行李,心里也带着点青春的尾巴,一头扎进城市里头,结果发现事儿还挺难办,找工作、安户口、分房子,哪一个都不省心,感觉就像以前下乡那套“再教育”没受够,这回还得补更苦的社会课。 有不少人不甘心,干脆把书本当成了武器。大白天还在工地上搬砖累得够呛,到了夜里就在宿舍里挑灯夜战刷题。他们硬是把积灰的课本重新啃了一遍,等到录取通知书发下来那一刻,心里头的火把又重新亮了起来。也有很多人没办法再复读了,毕竟家里也不宽裕。有的靠父亲的名头进了工厂,虽然身上沾满了水泥灰,可这一干就是一辈子。机器轰鸣的厂房里,他们把“知识青年”这四个字混进了汗水里。 还有些人没回城里去,直接把根留在了农村。娶了个当地媳妇,让孩子跟着外婆学方言。田里种的是水稻,锅里面炖的是猪脚炖芋艿。日子一天天过下来,他乡反倒成了故乡。反观故乡那边,在梦里头却常常发着洪水。 不管走哪条路,日子都得拆成零件再慢慢拼装。住的房是单位分的,看孩子得靠邻居帮忙,柴米油盐这些事儿早就把浪漫劲儿给磨没了。但也就是在这些裂缝里活着,大家伙儿学会了自己修灯泡、接水管、扛煤气罐。 等到苦日子熬过去之后,这代人就更知道什么叫珍惜。你看他们手里端着的碗都洗得比咱们干净多了。现在咱们看他们大多都两鬓斑白了,坐在弄堂口给孙子讲起当年的故事。照片里他们穿得是绿军装、背的是帆布包,眼神里头的光却一点没暗淡。那股子劲儿就像岁月给的勋章一样挂在脑袋后面——告诉咱们:日子从来不是白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