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年俗如何当代“看得见、进得来、留得住”? 进入腊八后,阆中古城大街小巷灯笼高挂,古建街巷与节庆装饰相互映衬;随着游客逐渐增多,具有地方辨识度的民俗活动轮番上演:锣鼓开道、“张飞”巡城、巴象鼓舞等表演,把历史人物与地方记忆以更直观的方式呈现;“春节老人”走街送福,并向游客讲述阆中与春节源流的联系。同时,门神画、贴年红、游百病等年俗依然在居民生活中延续。传统不再停留在展陈与讲解里,而是进入街巷、院落与日常,形成一场游客与城市共同参与的节庆现场。 原因——历史根脉与生活场景,为年俗传承提供了“原生土壤”。 阆中建城历史悠久,春节文化积淀深厚。当地将“春节老人”落下闳的文化叙事作为重要线索:西汉时期,阆中人落下闳参与创制《太初历》,确立以孟春正月朔日为岁首的历法制度,此制度对后世新年传统影响深远。这样的历史叙事不仅回答了“为何在阆中过年”,也为地方节庆活动提供了清晰、可信的文化支点。 更重要的是,古城并非“空心景区”。城内仍有大量居民常年居住,春节前张灯结彩、贴春联、备年货等生活场景,天然构成年俗的日常舞台。以拥有数百年院落的居民家庭为例,灯笼、窗花、春联与老梁木、窗棂相映,年俗在家庭空间中自然发生。这种“生活即传承”的状态,让阆中的年味更连续、更真实。 影响——文化认同与消费体验同向增强,文旅活力被继续带动。 一上,传统春节习俗以可参与、可体验的方式进入公众视野,增强了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情感认同。游客街巷里听故事、看巡游、学门神画,留下的是“带得走的记忆”和“说得出的文化”。另一上,民俗活动带动夜间经济与演艺消费。夜幕下的花灯巡游把古城空间转化为沉浸式景观,并与隔江相望的南津关古镇大型移动实景演出呼应,形成从白天民俗到夜间演艺的体验链条,延长游客停留时间,提升消费黏性。 更宏观层面,2024年12月,“春节——中国人庆祝传统新年的社会实践”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增强了春节文化的国际关注度。阆中在涉及的影像材料中多次呈现,也为地方文化传播与对外交流打开了更大的窗口。 对策——以“保护为先、利用为度、表达为新”推动高质量传承。 其一,守住文化本体,提升传承的系统性。对门神画、舞草龙、春倌说春等项目,应在传承人培养、技艺记录、展示规范诸上形成闭环,减少表演化、碎片化带来的内涵稀释。其二,坚持“居民优先”的古城治理逻辑。古城年俗的吸引力来自真实生活,应通过公共服务、社区参与和旅游秩序维护,让居民在节庆中既是参与者也是受益者,避免过度商业化挤压生活空间。其三,推动内容创新但不失其真。移动实景演出、花灯创意等新表达有助于传播,但需把握历史叙事边界与审美尺度,让“新”服务于“传”,让游客看到的是文化延续而非简单包装。其四,完善节庆期间的承载体系。对客流组织、消防安全、古建筑保护、交通接驳等进行精细化管理,做到“热闹而不拥堵、繁华而不扰民”,维护古城的长期口碑。 前景——从“地方年味”走向“国民节日记忆”的共建共享。 随着春节申遗带来关注度提升,阆中有望在全国春节文化版图中进一步凸显其节点价值。未来,若能持续把“落下闳与岁首”的独特叙事做深,把“古城居民生活”这一核心场景做实,把“演艺与体验”这一传播方式做强,阆中不仅能提升文化旅游吸引力,也能为传统节日的现代传承提供可借鉴的样本:让节日回到街巷与人心,让文化在参与中被理解、被认同、被延续。
阆中古城的春节文化,既是对历史的回望,也是一种面向未来的延续。在这里,传统融入生活,现代表达与古城气质并行,显示出鲜活的民俗图景。正如一位游客所言:“在阆中,我找到了记忆中的年味,也看到了传统文化的无限可能。”这座千年古城正以自身的方式,向世界讲述中国春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