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孤儿”与“父亲1314”

位于龙堤镇永跃村的姐弟俩阮媛媛和阮元城,现就读于大丰区城东实验小学。尽管他俩被称为“事实孤儿”,但血缘关系并未割断他们对世界的感知。父亲阮永高在30岁那年猝然离世,母亲随即回了娘家,长期对姐弟不闻不问。弟弟阮元城的生日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父亲的忌日。那年父亲冒雪骑车去镇上给儿子买蛋糕,希望留下些欢笑,结果在途中遭遇车祸身亡。20万元医药费没能换回生命,也没能阻止贫穷向这个家庭袭来。 为了不让弟弟想起父亲的往事,姐姐阮媛媛用报纸盖住了蛋糕店的招牌,弟弟则将蛋糕模型当作宝贝锁进衣柜整整八年。父亲留下的婚房被爷爷阮永高锁死在二楼,作为念想封存起来。为了让孩子有个住处,爷爷把家里的旧沙发拆掉当床,给姐弟俩盖着针脚歪斜的棉被取暖。外面的雨水从屋顶的裂缝渗进来,楼梯踩上去发出“吱呀”声。只有一间杂物间被偷偷改造成“衣橱”,用来存放从邻居那里捡来或者用50元换来的旧衣服、鞋子。“我们没见过新衣服长什么样”,姐姐这样说。 姐弟俩共用一张小书桌写作业,爷爷跑遍亲戚家借了7000元当家教费。他在门槛上抽烟时觉得“不去学校娃就荒了”。为了上网课,爷爷咬咬牙装了宽带Wi-Fi。姐弟俩用手机连上邻居家的信号上网课,密码设置成“爸爸1314”。义工朱启荣问起他们的梦想时姐姐先说想当警察,弟弟后补说想要一部手机查资料。因为他觉得手机能联系上父亲。 故事里没有奇迹发生但有微光闪烁。旧衣被洗净晒干后塞进了衣柜里的新校服;爷爷把攒下的硬币换成了一张手机卡给姐姐的旧手机装上;晚上十点姐弟俩还在对着模糊的视频课认真做笔记——就像两株向日葵尽管被风雨撕掉了花苞依然倔强地朝向太阳生长。这个家庭的日历上“生日”二字被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