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27年开始,徐悲鸿和蒋碧薇这对夫妇的生活就像一场浪漫的私奔,却最终以婚姻的终结而告终。当时,年仅18岁的蒋碧薇不顾家人的反对,带着所有积蓄和丈夫徐悲鸿一同登上了开往法国的邮轮。她把青春赌在了这张“艺术通行证”上,希望能替丈夫凑足学费,然而这不过是她一生苦情的开端。巴黎的冬天比油画还要寒冷,蒋碧薇白天在工厂当童工,晚上还要步行几公里去图书馆借书。徐悲鸿埋头于画布前,偶尔抬头时只给她几句夸奖,却从不关心她那双干裂的手。 后来徐悲鸿成名了,蒋碧薇成了“徐太太”,这个身份成了她唯一的通行证。她搬进了上海的老洋房,把画挂满了整个房间。不过她还是过着孤独的生活。1938年,徐悲鸿在南京中央大学给学生孙多慈画像时,孙多慈成了他眼中的新人。蒋碧薇用典当首饰换来的颜料给丈夫作画却换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无视。 1945年,徐悲鸿通过报纸宣布与蒋碧薇断绝关系。他还特意配上一幅《田横五百士》的画作作为配图。蒋碧薇收到了律师函,要求赔偿百幅画作和百万赡养费来补偿她失去的青春时光。她接受了这些条件并搬回了上海老洋房居住了十年。这个时候孙多慈已经成家立业了,而蒋碧薇则把自己关在二楼里将每一笔颜料都变成了自己的倒影。 2010年,《人体蒋碧薇女士》这幅画在拍卖会上被拍出7280万的高价。这幅画打破了徐悲鸿肖像拍卖的纪录。外界只记得画布上光影变幻的美丽画面,却没有人记得那个为了颜料在寒冬中典当首饰的女人。私奔少女用一生验证爱情神话却输得一败涂地;而徐悲鸿却转身把这段故事画成最畅销的题材。艺术赢了爱情输了;名利赢了人性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