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的那个夏天,陈俊辉老师拿着北京市高考的最高分走进了北师大数学系。在旁人看来这是最好的专业,他却偏要给自己找事干:白天上课,晚上还得做学生会副主席,硬是把自己的组织能力磨得像块精钢。这股劲儿一直带到了1964年,他扛着行李卷进了北京二附中。刚接完1966届初三的学生没多久,他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课讲活。到了1975年,他干脆把晚自习陪读的时间延长到10点,送走路远的学生还得回家备课到凌晨一点。“没人逼我”,他总这么说。 1978年是个转折年。在西城区的数学竞赛里,他带的学生包揽了前五名;到了全国赛场上,他点名推荐的8名学生里有5人捧回了一等奖。后来大家才发现,那些叫王红宇、李兵、陈力的名字,最后都漂洋过海去了美国、日本、悉尼。直到现在,苏步青、华罗庚和王红宇的合影还挂在他书柜最显眼的地方。苏步青、华罗庚还有王红宇这几个人合个影搁在这柜子顶。到了1979年,学校喊出了“敢于抓尖子生”的口号;1980年徐晓韵高考数学拿满分,成了北京最火的新闻。 1983年《中小学数学教学》报创刊他当副主编;1984年奥数学校在南北两片同时开课。“奥数不是拔苗助长”,他心里清楚,是要让孩子自己往上长。1987年他带北京队拿回了首届“华罗庚金杯”,还拿了“优秀科技园丁”的称号。档案室里的成绩单依然清晰:1982年和实验中学打了平手;1985年稳稳排在全市第一。到了1995年薛华丹拿了生物金牌,还有好几个清华北大保送生——这些名字都被写进了同一本奥数讲义。 49岁那年他成了北京市首批特级教师。有人问他“特”在哪里?他说就是敢把未知当已知去啃硬骨头。这三十多年来他也一直在证明自己:搞过五四学制改革实验、编过实验教材;带着30位老师去也门援过外;被教委派去当专家组组长;还牵头七省扶贫项目把现代教育技术送进了甘肃、青海的山沟小学;北师大还让他创建深圳南山附属学校,现在已经成了珠三角的标杆。 正月初四的师生大团圆成了陈老师的保留节目。从1964年算起每年这一天大家都聚在一块儿添碗筷喝酒。“分不清谁是老师谁是学生”,他只记得笑声和碰杯声。1975年起他更是变本加厉:每天陪着学生熬到10点才走。“没人逼我”,他常说。 回望初心的时候他说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77岁高龄他依然挺直了背站在讲台上。“我要做最好的老师”,他把这句自勉当了整整60年。 把未知当已知去攻克是他给年轻教师的第一把钥匙。吃透教材要先当作者再当教者;发自心底的爱会让学生回赠惊喜;每堂课都是作品要反复打磨。 这三把钥匙浓缩了他77年的光阴——挑战、开拓、回馈。 放开心眼原无碍 耕好心田自有收。 把这句话贴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 也写进每一节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