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被死死锁住,休闲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

时间总是被死死锁住,休闲也就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了。法国哲学家让·鲍德里亚认为,消磨时光这事早就变得不可能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休闲就是拥有自由时间,像是经理和普通职员都能走进高级餐厅,感觉时间人人平等。但鲍德里亚给这种说法来了个深刻的剖析。他说,自由时间不过是现代生产体系包装出来的一种幻觉。在消费社会里,人们不仅要工作还要消费,休闲就成了资本的新猎场。 鲍德里亚把我们带回到了那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年代。那时候,时间只是自然循环和集体仪式的节奏,大家一起劳作结束后就围炉而食。这种时间没有被计算和买卖成商品,也没有任何标签,它和人的生命节奏是一致的。 接下来是农业社会,太阳成了计时器。但时间还在土地和生命上联系紧密。到了资本主义出现后,钟表被引进田野里。这时候开始,时间就跟人的生命过程脱离了联系,成为可以独立流通的商品。 工业革命把人类从土地解放出来却把时间推进市场。货币是交换的产物,而时间则是商品生产的副产品。人们节省下的劳动时间就转化为可交易的休闲资本。 马克思早就看穿了这一点:资本家希望工人像机器一样不停歇地工作但又怕工人过度劳累。于是就有了工作日和休息日之分。这看似是对工人健康考虑的妥协机制,实际上是让时间服务于资本扩张的节奏。 消费社会里浪费本身就是稀缺资源。时间从象征性使用变为客观化使用就变成了交换体系里的筹码。鲍德里亚断言人们再也不能浪费掉时间了,因为这也是一种交换价值表达方式。 休暇制度下也有双重面具:一个是对劳动力再生产的妥协;另一个是为了更好地投入生产劳动。 人们给休闲赋予了很多符号意义:度假要去热门海岛证明自己有钱有闲;阅读要捧畅销书单才能挤进文化圈层;消费要打卡网红店才能加入潮流部落。 这些符号不是物品本身价值而是它们背后代表的身份理念。大家争相购买同一套符号后休闲就完成了从自由到编码转换的过程。 所谓支配自由时间是工业革命后才产生的现代幻觉。在原始社会劳动时间也是自由的没有被规训过;而今天休闲和劳动就像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大家以为放假时在放松实际是在为符号资本生产意义:旅游旺季酒店爆满是劳动力再调配镜像;“娱乐道德”泛滥现场是社交礼仪包装成快乐幌子。 鲍德里亚得出结论:休闲是不自主的,它是劳动时间缺席规定;自由时间只是假象服务于再生产与区分。无论时间怎么被利用都已落入符号编码牢笼。 一体化程式又一次华丽变身让“有空闲”成为特权、“没空闲”沦为原罪所有人都在同一张符号棋盘上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