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有种柿子树,守着俺们这方水土,陪了大半辈子,总是能让人想起以前的甜味。

老家有种柿子树,守着俺们这方水土,陪了大半辈子,总是能让人想起以前的那些甜味。要是咱们猫着腰钻进柿子林,像小松鼠一样三下五除二爬上树,摘下那些软乎乎的果子在身上蹭两下就往嘴里塞,那种清甜劲儿顺着舌尖流到胃里,感觉连空气里都飘着蜜香。熟透的柿子涂在煎饼上咬一口,脆响和蜜汁一块儿往外冒,那得瑟劲儿别提多痛快了! 那时候村子里到处都是柿子树,红红火火的,出门抬头就是一片红。等到了秋天末冬初,男人们踩着梯子摘果子,女人们在院子里削皮捏饼。晒场上一排排的柿饼排得整整齐齐,看着像士兵排队一样等着检阅。霜一打过后,这些柿饼就被运去济宁、徐州的市场上卖,外地的客商一闻到香味就来了,最后都满意地把钱揣进了老乡口袋。 村里的柿子树是祖宗在一百年前种下的,家家门口都有好几棵,多得让人眼花。随便看一棵都得要三个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树干,树冠大得能遮住天日。产量更是吓人,轻轻松松就能收个百斤以上。它不怕天旱也不怕天冷,天越旱果实长得越饱满,天越冷颜色就越红得发亮。 老人们常说以前咱们用一筐筐的柿子运到济宁、徐州去卖,外国人给它们贴上了“某村特产”的标签卖到了更远的地方。虽然是不起眼的果子,但它带着咱们村子走出了省界和国界,换来了朋友和钱。正是这些红灯笼一样的果子,让偏远的村庄有了名字。 柿子这东西从来不贪心:不要更多的阳光也不要更肥的土地不怕刮风下雨它只知道把所有的力量和身体都给了人间。所以咱们也就学着像柿子一样低调点、像柿饼一样有点耐心、像霜打过以后那样沉稳点。 现在人虽然不在老家了,但超市里的柿子再甜也不如记忆里带霜的柿饼好吃。每次梦里看见红灯笼一样的果子挂在枝头,咱们就知道那一树甜味从小时候一直甜到了现在;那一抹胭脂红早就在心里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