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曲时染刚到律所汇报完食品公司的工作，肖主任就给她下了新任务：“这周你得去趟栖宁市。”虽然听到目的地有些诧异，她还是点了点头。毕竟自己是栖宁人，肖主任觉得她比别人更熟悉当地情况，“胜普瑞智能在栖宁市有个代工厂，牵扯到土地纠纷和员工股权的问题，”主任把具体事宜交代得很清楚，“你是我们组里唯一能调派的人选了。”尽管上次已经回了一趟栖宁，心里还是踏实了许多。曲时染答应得干脆利落，“行，我今天就出发。” 到了栖宁，程晨早早就在机场等着接机。程晨性格比较沉稳内敛，不像林之侽那样外向健谈。她只是笑着对曲时染说：“去我家住吧，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 曲时染摆摆手，“不用了，我已经订了酒店。工作上可能比较忙，住在家里不太方便。替我跟叔叔阿姨问个好。”程晨也没勉强她，一路把人送到酒店门口还在念叨：“这次打算待几天？”曲时染皱了皱眉头，“不好说，至少一周吧。员工股权的问题挺棘手的。” 程晨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听说你现在在做贺远科技的项目？贺樾川那个甲方爸爸对你怎么样？要是敢对你苛刻一点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让陆阔去教训他。”曲时染笑了笑没接话，“人家可是贺远科技的大BOSS，哪能管这么细的事？”她心里清楚贺樾川这人做事一向公私分明，就算自己主动去求他帮忙，多半也会碰一鼻子灰。 看到她神情淡然的样子，程晨有些无奈，“这倒是实话。我听陆阔说过好几次了，上次聚会之后你们俩还联系过几回呢。”曲时染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是跟陆阔说的？”她原本以为贺樾川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呢。 程晨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始说教起来：“估计是吧。陆阔说他其实挺热心肠的，只是平时看着比较冷淡。我就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在森洲这地界儿混得好就得靠人脉关系和资源。”作为一个务实的人，程晨总能把话说得很透彻，“你有时候想太多了太明白反倒是好事呢。”曲时染叹了口气自嘲道：“现实世界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啊？”这段时间的接触让她看清了真相：贺樾川根本不可能因为床.伴的身份在工作上特殊照顾她。 她不愿意像个交易一样去索要资源或者出卖自己换取利益，“毕竟贺樾川也没什么理由帮我。”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确实需要资源和手段才能生存下去，“不过为了那点好处出卖自己的肉.体太不值得了吧？”这才是母亲口中那个不自爱的行为方式。 听完这番话后程晨轻轻叹了口气：“你有时候啊真是想的太透彻了。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绝对的黑白之分？大多时候都是灰色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