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普氏野马保护成效显著 全球种群数量恢复至近千匹

问题:从“野外绝迹”到“重返荒野”,普氏野马仍面临扩群与稳群双重考验 在德国柏林,初春寒意未消,动物园马场积雪覆盖,十余匹沙棕色普氏野马围着草垛取食。

饲养员按需补充干草、枝叶等饲料,马群依循自然秩序形成相对稳定的等级结构。

与这份“可控的稳定”形成对照的是野外生存环境的高度不确定性。

作为地球上现存唯一的野生马种,普氏野马曾在我国西北荒漠草原广泛分布,却因多重压力在20世纪中叶于我国野外消失。

即便如今种群恢复成效显著,但野外种群规模总体仍偏小、分布相对集中,面对极端寒冬等自然冲击时韧性不足,保护工作仍处在从“数量恢复”向“高质量稳定扩张”迈进的关键阶段。

原因:盗猎与栖息地退化曾致种群崩塌,小种群效应叠加极端气候构成持续风险 业内研究与长期实践表明,普氏野马野外消失并非单一因素所致:历史时期盗猎猖獗、栖息地退化与破碎化削弱了食物与水源保障,叠加荒漠草原地区冬季严寒、降雪和结冰造成的取食困难,使种群在压力下快速衰退。

进入种群重建阶段后,影响因素发生变化:直接的人为捕猎显著减少,但小种群对灾害性天气抵御能力弱、遗传多样性不足带来的繁殖与健康隐患、以及不同放归地之间“隔离化”导致的基因交流受限,成为制约进一步恢复的核心变量。

换言之,普氏野马的“回归”不仅是把个体送回野外,更是把一个能够自我维持的生态单元重新建立起来。

影响:我国重引入成效获得国际认可,但稳定性与可持续性需要以系统治理巩固 我国启动“野马返乡”相关工作以来,逐步形成从圈养繁育到放归重建的技术路径。

甘肃濒危动物保护机构自上世纪80年代末起从德国、美国等地引入种源,建立人工繁育与分群管理体系,通过基础设施完善、日常监测强化、分繁殖期优化饲草料营养结构,并依据遗传多样性调整群体结构,提升繁育成功率与种群质量。

2025年在乌鲁木齐举行的相关活动公布数据显示,我国普氏野马数量已突破900匹,占全球总量约三分之一,被视为大型动物物种重引入的成功案例之一。

其意义不仅在于拯救单一物种,更在于为干旱区生物多样性保护、生态修复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提供了可复制的管理框架与治理经验。

对策:以“扩群、提质、连通、共管”为抓手,提升野外种群抗风险能力 一是持续扩大种群规模并优化结构。

通过科学调配繁殖群、合理引入外来血缘个体,降低近交风险,提升遗传多样性与繁殖稳定性。

二是完善野外监测与季节性保障。

放归初期在严寒季节适度开展补饲和水源保障,对幼驹与弱个体实行重点监测,降低极端气候造成的死亡率,待种群稳定后逐步减少人为干预,回归自然选择。

三是提升栖息地承载力与连通性。

围绕水源点、植被恢复与人兽冲突防控开展综合治理,推动不同放归地之间形成生态廊道或通过转移个体实现“人为连通”,促进基因交流。

四是加强跨境与跨机构合作。

普氏野马野外种群主要分布在我国与蒙古国等地,面对极端严冬等共性风险,需要在种群管理、疾病防控、信息共享与科研评估方面形成更紧密的协作机制,实现“共同扩群、共同稳群”。

前景:从“回归”走向“自我维持”,关键在于把短期救护转化为长期生态治理能力 多方实践显示,普氏野马具备在荒漠草原环境中恢复的生态潜力,种群数量提升为下一步“质量提升”奠定了基础。

未来一段时期,保护工作的重点将从“把马放回去”转向“让种群留下来并持续繁衍”:既要守住遗传多样性底线,也要在更大空间尺度上统筹栖息地保护与区域发展,推动生态系统整体功能恢复。

随着监测手段持续完善、放归地网络逐步扩大、国际协作机制更加成熟,普氏野马有望在更广阔的荒漠草原重建多个相互支撑的野外种群,进一步增强抵御极端气候的能力。

从野外绝迹到重返荒野,普氏野马的复兴之路见证了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坚实步伐。

这不仅是一个物种的回归,更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理念的生动实践。

当这些古老的生灵再次驰骋在准噶尔盆地与河西走廊,它们奔跑的身影诉说着一个朴素而深刻的道理:只要尊重自然规律,持之以恒付出努力,曾经失去的生态平衡终将得以修复。

普氏野马的归来,为全球生物多样性保护点亮了希望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