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阿哥弘的一生啊,简直就是一座被困在帝国牢笼里的深牢大狱,整整三十三年没出过门。

这六阿哥弘曕的一生啊,简直就是一座被困在帝国牢笼里的深牢大狱,整整三十三年没出过门。我在心里数着这三十六载春秋,就像在数着一串被碾碎的日子。雍正十一年那个深冬的夜晚,紫禁城深处突然响起一声啼哭,宣告了一个新生命的到来。说来也怪,弘曕的降生非但没给皇家带来喜庆,反倒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扔了一块冰。这孩子是所有皇子中最小的一个,也是乾隆即位后唯一还能在血缘上被称作“弟弟”的人。当时乾隆刚登基不久,弘曕才刚满四岁,乳牙还没换完,那点年纪根本威胁不到坐在龙椅上的哥哥。但也正因这股子年幼,反而成了天大的罪过。兄长们容不得任何变数,必须得把他提前摆到一眼望到底的位置上。否则等他长大成人了,心里要是冒出什么别的念头可就不好办了。圆明园的夏天来了,荷花才刚刚露出尖尖角。那天弘曕正和几个小太监在溪边打闹呢。他一抬头就瞧见御辇的帘幕掀开了一角,乾隆那身影正好映在假山上。本来该赶紧跪下迎接的皇子却突然慌了神。趁着哥哥还没来得及下轿,这小子脚底抹油溜了。结果倒霉的太监们全被处死了,把碧水都染红了一大片。弘曕跪在乾隆面前的时候膝盖都在打哆嗦。他听见兄长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也配跪在这里?”——这句话就成了他这辈子的标签。乾隆三年的时候,果亲王允礼病故了,这家里没后人继承爵位。乾隆立马拍板决定把只有三岁的弘曕过继给允礼当儿子去袭郡王爵。满朝文武在私底下都在议论呢:皇帝这是在给死人送亲弟弟呢?明面上是封了个爵位做幌子,暗地里其实是在抢他的未来。那时候的弘曕哪懂这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啊?他只记得离开皇宫那天兄长站在高台上看着自己一步步走远。那天风刮得特别大,好像连最后一点亲情也都给吹散了。等到弘曕长大了才发现自己博学多才、能写诗会画画。可乾隆给安排的活儿全是跟“机要”二字绝缘的破事:圆明园护军营、御书处、活计房……这些全是油水少、责任轻的冷衙门。权力这玩意儿就像是一条大河被堵死了上游源头,可他还在下游拼命地挖口子泄洪。为了不被饿死在权力场里的角落里,他开始收受贿赂、侵占田地、偷偷开煤窑。表面上装得抠门兮兮的想掩盖自己其实很有钱的事实连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家底儿。 乾隆三十三年的深秋时节里传来一道圣旨命弘曕去盛京送玉牒。别人出京都是坐得端端正正不敢动弹的样子,他倒好先去打猎玩个痛快再顺便把差事给办了。乾隆听说这件事后气得脸色铁青:“你配叫‘皇族’吗?” 两年后“两淮盐引案”闹得挺大动静舅舅高恒栽了跟头家里搜出来一大堆弘曕侵田受贿的罪证。乾隆这次忍住没发火只把他叫到乾清宫罚跪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太后在帘子后面等着呢弘曕本想跟太后诉诉苦却没看清楚自己跪在了本该兄长跪拜的那个位置上。乾隆一脚踹翻了他:“你不知道这是朕的位子?”——这一脚不仅踢断了他的膝盖骨更是把仅剩的一点兄弟情分也给踹碎了。 当天就降旨贬了他的爵位夺了俸禄让他在家里闲着别出来见人也别再想什么官场前途了。 弘曕被关在家里整日闷闷不乐终于积郁成疾生病了乾隆象征性地去探了一次病兄弟俩眼含热泪看着对方的样子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御花园里互相追逐的日子似的。可等兄长一走病情就急转直下没几天就不行了——33岁那年一个在皇帝面前像耗子一样活着的皇族子弟的生命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史书上对这段事只是轻描淡写地记了一句:“病逝于府。”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有没有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圆明园里遇见兄长的场景;也没人知道如果乾隆肯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会不会活成另外一个样子? 故事的最后西汉景帝曾经拍着胸脯说要把皇位传给弟弟结果被大臣一句“有儿子为啥还要传给侄子”给堵了回去;清朝乾隆用一脚踹断了亲弟弟的膝盖骨也踹碎了“手足”这两个字。 权力这把最锋利的刀子永远藏在最亲近的人手里啊弘曕的悲剧并不是个别的意外而是所有生在帝王家里的人的共同命运:他们生来就站在悬崖边上往前一步就是九五之尊退后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圆明园里那些残破的荷叶还有飘落的雪花都记得那个曾经被称作“六阿哥”的孩子最后把自己的一生都过成了囚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