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的“啊润”,也就是润哥,竟然就这么没了,才33岁。早上群里刚弹出一条消息,说他走了,让大家带着他的遗憾继续加油。发消息的是他老婆。我翻了翻他的视频号,最后定格在三个月前,阿润在病床上缩成一团,身上插着管子,体重还不到九十斤。 故事还得从两年前说起,正月初一他在工地忙到深夜,胸口突然被重锤砸了一下。他当时也没在意,以为自己年轻扛得住。后来痛感越来越厉害,正月十五他去杭州做检查,CT片子上的阴影已经很明显了。医生说是肺腺癌,还多处骨转移,轻声说了句“早点来或许不一样”,这一句就把全家人推进了冰窟窿。更倒霉的是,基因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他老婆居然怀了二胎。 家里把那台蓝色挖掘机卖了,才凑齐化疗费。这台挖机是他跟堂哥学了三年、贷款二十万买的铁饭碗,现在被拖到二手车市场卖了二十八万。欠银行和亲戚的欠条加起来足足六十万。他老婆流产后把证明扔进垃圾桶时手抖得厉害。 阿润把账号开成了“啊润”,记录了这一家人跟绝症抗争的全过程。没有什么奇迹或者逆袭,只有一次次化疗后的呕吐、骨头疼得睡不着觉,还有他老婆红着眼圈给他喂饭的画面。最让人心疼的是他在病房里突然大喊“我不想死”,声音穿进了屏幕前陌生人的心里。 最后那段日子他拒绝用镇痛泵,说要留点意识陪儿子说话。凌晨三点他让老婆推轮椅回家,路上的街灯把影子拉得老长。他拉着儿子的手断断续续说了三句话:“爸爸要去很远的地方打工了”,“以后妈妈嫁人要挑对人家”,“把钱还给人家”。说完就再也没醒过来。 留下了一个八九岁的儿子、一对六十多岁的父母、一堆医院账单和六十万的债。 癌症不是别人的故事啊,“熬夜”“抽烟”这些年轻人当小事的习惯都可能让它悄悄找上门。网友们看了他的视频都沉默了,“把”熬夜应付体检这些事当小事的人其实不少。 现在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努力。他老婆把债务做成了Excel表格一项项对账;他妈妈把短视频更新成了“还债日记”;儿子在作文里写要等长大了把爸爸的挖掘机再开起来。遗憾抹不平生活还要往前看——这是阿润最后留给世界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