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的兰陵这块地方,有个叫笑笑生的人,他把人心看得特别透,觉得人生就是场大戏,一开场就是欲望和灵魂在拼命搏斗。所谓欲望,就是平时吃喝拉撒、酒色财气那些事,大家为了权势地位玩命去争,心里藏着各种害羞和诱惑;所谓灵魂,就是我们琢磨生命奥秘、审视自己内心的过程。其实人一出生就陷进了这两者的纠缠里,没法逃开。笑笑生就是因为明白这点,才写下了《金瓶梅》,用“色欲金钱”这条线把世间百态全铺开了。 作者挺有意思,他从《水浒传》里截取了西门庆跟好几个女人的片段,然后编成了故事。虽然书里讲的就是“欲”,可开头的那首词却写了个闲人生活的状态:看惯了风花雪月的高人觉得不如在家里待着舒服,喝酒留客、无忧无虑的。读着这首词,你会觉得笑笑生特别飘逸洒脱,都不食人间烟火了。 可偏偏欲望这东西太凶猛了,像潮水一样根本挡不住。因为写得太真实、太极致了,这本书才能流传千古。于是西门庆和一帮女人就登场了,他们在红尘里谈情说爱、搞来搞去。最后大家发现,怎么都逃不过开头词里写的那种落寞——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你看明白了就会懂:咱们眼里的器官只是身体的一部分,人家眼里的器官却是披着人皮藏着人心的东西。更让人觉得可怜的是:要是把裤兜翻出来,每个人兜里都有脏湿的汗渍。而且你也会清醒过来:其实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魔鬼,每个家庭里都有见不得人的丑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是因为人太贪婪、永远不满足导致的。 《金瓶梅》里写的是“欲”,但这东西也是人人都想干的好事——要是没了欲望,人就像没了生命的火种一样。作者把西门庆和那帮女人的故事写得特别透彻。书里的那些描写不是为了恶心人或者猎奇,而是作者在写实主义上的一种深刻认识。他觉得只有把人心里最真实的一面写出来,才能看到黑暗和自私的地方,也能看见光辉的一面——因为人本来就是一半魔鬼、一半天使。 回过头看古代小说,唐代中期就有《游仙窟》这种作品出来了。后来又有《国色天香》、《风流和尚》之类的小说讲各种乱七八糟的事儿。不过那些书大多故事简单、格局小得很。 《金瓶梅》就不一样了。它借用了《水浒传》里武松杀嫂子的那个情节当引子,写了一个既是官僚又是恶霸还是富商的西门庆——这种人就是封建时代那些市侩势力的代表。通过写他的家庭生活,笑笑生把明朝中叶社会黑暗腐败的一面给揭露了出来,很有认识价值。这种对现实生活的精准把握让后世很多作品都比不上它,甚至都让人觉得现在不如古时候。 这本书照出了真实的社会面貌,写了人性是怎么自然生长的、欲望是怎么变得邪恶的、良知是怎么一点点冒出来的。它还折射出了一个大时代的政治、经济和人文环境。各种各样的人在书里把自己生命最真实的一面给演绎出来了。 如果没有《红楼梦》的话,《金瓶梅》肯定能挤进四大名著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