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优先股密集进入赎回窗口,银行“退场”节奏加快 近期,商业银行境内优先股赎回动作明显增多。招商银行对外表示,已获得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无异议批复,拟于2026年4月15日全额赎回2017年12月非公开发行的境内优先股“招银优1”,赎回规模275亿元,赎回价格为票面金额加当期应计股息,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该行同时表示,将按规定推进后续监管程序及信息披露,并派发相应股息。 从行业看,年内已有多家银行完成或披露赎回安排。此前,光大银行完成第三期优先股赎回及摘牌;平安银行亦已完成“平银优01”赎回并交易所摘牌。另外,中信银行、江苏银行等机构部分优先股陆续进入可赎回期。市场机构预计,优先股赎回规模在2026年仍可能维持高位,或将形成阶段性高峰。 原因——低利率与净息差压力叠加,高息优先股“性价比”下降 银行密集赎回优先股,首先与宏观利率环境变化密切有关。早期发行的部分优先股票面股息率较高,在当前低利率背景下,相较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新型资本补充工具,综合资金成本差距扩大。以招商银行“招银优1”为例,其发行时票面股息率为4.81%,在市场利率下行趋势中显得偏高;而市场数据显示,银行永续债票面利率整体处于较低水平,且利息支出可税前扣除,继续提升了实际成本优势。 其次,时间窗口因素明显。我国商业银行境内优先股多数设置发行满五年后可赎回条款,早期集中发行的优先股近年来陆续进入可赎回期,使得赎回与再融资具备可操作的制度基础与时间条件。 再次,资本计量与资本结构优化需求推动。随着监管规则持续完善、资本补充工具体系不断丰富,部分存量优先股在资本计量、成本效率、结构匹配诸上的边际优势有所弱化。通过赎回并采用更适配的资本工具“滚动置换”,有助于提升资本结构的灵活性与精细化管理水平。 影响——压降刚性成本、增厚利润空间,同时考验资金安排与市场衔接 对银行自身而言,赎回高息优先股有助于降低刚性股息支出、释放利润空间。以“招银优1”规模与票息水平粗略测算,若全额赎回并以更低成本工具替代,年度资金成本节约具备可观空间,净息差承压的环境下,这种“降本”对经营韧性优势在于现实意义,也有利于提升对普通股股东的回报能力。 对市场而言,优先股逐步退场可能带来银行资本补充工具结构变化。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工具凭借定价优势与税前扣除效应,吸引力提升,或成为更重要的补充渠道。与此同时,集中赎回也可能阶段性推升银行对替代融资工具的发行需求,对市场承接能力、利率波动及发行节奏管理提出更高要求。 此外,赎回行为对银行流动性管理提出更细致要求。尽管多家银行强调赎回资金主要来自自有资金、对经营影响可控,但在资产负债管理趋于精细、负债端竞争加剧的背景下,如何在赎回与再融资之间实现平滑衔接、避免资金期限错配,仍是重要课题。 对策——统筹资本规划与工具选择,提升资本管理前瞻性 业内人士认为,面对优先股集中可赎回期,银行需进一步强化中长期资本规划,做到“赎回有序、替代可行、成本可控”。一是结合净息差变化、资本充足率目标与业务发展规划,优化资本工具组合,增强资本补充的稳定性与灵活性。二是把握市场窗口期,合理安排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产品发行节奏,降低再融资成本的同时,避免集中发行带来的市场定价压力。三是加强信息披露与投资者沟通,稳定市场预期,提升资本工具透明度与可比性。四是在合规前提下提升资本内生积累能力,通过改善资产结构、强化风险管理、提升经营质效,减少对外源性资本补充的依赖。 前景——优先股赎回或仍处高峰期,资本工具“低成本化”趋势延续 综合时间窗口与成本因素判断,优先股赎回潮短期内仍可能延续。随着更多存量优先股进入赎回期,银行通过“赎回—置换”实现资本工具迭代的情况或更为常见。从趋势看,资本补充工具将更强调综合成本、税负效率与结构匹配,永续债等产品在定价与机制上或进一步凸显。 同时也应看到,资本工具更迭并非简单“替换”,而是资产负债管理能力、资本规划能力与风险约束的综合体现。未来,银行需要在降低融资成本与保持资本充足之间保持动态平衡,在服务实体经济与防控金融风险之间持续提升治理水平与经营质效。
优先股赎回潮反映了银行业在低利率环境下对资本效率的优化需求;随着资本工具体系完善,银行应通过精细化管理实现降本增效,为服务实体经济提供更稳健的资本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