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荒诞“称帝”背后的现实风险 1982年前后,四川巴中大巴山一带出现一起以“称帝建国”为包装的迷信聚众事件;主事者张清安出身农村,曾基层单位工作,后因沉迷算命占卜、散布不实言论等被清退。其转而在山区寺庙周边活动,利用群众对灾害、疾病的担忧,编造所谓“古籍预言”,宣称将有“大劫”,只有追随其所谓“五公佛”方能避祸。随着信众增加,张清安深入虚构“中原皇清国”等名目,编造“天律”条文,设立“太后”“皇后”“元帅”等职衔,试图将个人崇拜与组织控制制度化,给基层社会秩序带来严重隐患。 原因——多重因素交织催生迷信聚众 一是地理与信息条件相对闭塞。巴中山区地形复杂、村落分散,过去交通通信条件有限,公共信息传播不畅,谣言与迷信更易在熟人社会中发酵。 二是个体失序与心理需求叠加。张清安在失去稳定职业后产生强烈失落感,转而通过“神秘权威”寻求存在感与支配感;部分群众在生活压力、疾病困扰和自然灾害频发背景下,倾向于以“神灵庇佑”寻求确定性。 三是借灾造势、以“巧合”自证。当地当年确有洪涝等自然灾害,虽与其所谓预言毫无关联,却被其刻意包装为“应验”,进一步强化迷信叙事,诱导群众将自然现象神秘化、宿命化。 四是组织化操控逐步升级。张清安不满足于个人“算命治病”,而是通过“封官许愿”“立法立国”等方式增强组织黏性,要求信众以财物、房舍乃至以家庭成员表达“忠诚”,使迷信活动向侵害权益、扰乱治安方向演变。 影响——从思想侵蚀到公共安全事件 该事件首先造成思想层面的误导与精神控制。以“末日论”“护佑论”制造恐慌,削弱群众对科学与法治的信任,破坏正常生产生活秩序。 其次对社会关系与家庭伦理造成冲击。组织以“后宫”等荒唐形式侵害妇女权益,推动对个体尊严的工具化利用,给当事家庭带来长期伤害。 更严重的是公共安全风险外溢。在“预言”未兑现、信众离散后,张清安为维持权威,提出以农具“攻打县城”的极端计划。数十人携带镰刀、锄头等器具冲击公共秩序,与依法执行任务的力量对峙,已从迷信活动演变为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的违法犯罪行为,具有突发性、对抗性和不可控性。 对策——依法惩处与源头治理并重 其一,依法从严打击组织者与骨干,及时阻断其扩张链条。对以迷信为名实施诈骗、非法拘禁、侵犯妇女权益、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等行为,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形成震慑效应。 其二,强化基层社会治理与风险早识别机制。对寺庙周边、集市、流动人口聚集点等易传播谣言的场景,加强法治宣传与常态化巡查,鼓励群众举报线索,完善村社网格化排查与矛盾纠纷化解。 其三,提升公共服务供给,减少迷信“可乘之机”。在偏远地区加大医疗卫生、心理健康服务、灾害预警与救助覆盖面,让群众遇到疾病与灾害时有正规渠道可依靠,降低被“神秘权威”操控的可能。 其四,推动科学普及与文明新风建设。通过学校教育、乡村文化活动、典型案例剖析等方式,讲清自然灾害成因与防灾减灾常识,揭露“末日预言”“神符治病”等套路,增强群众辨识力与法治意识。 前景——以法治与现代治理筑牢基层稳定底盘 回望这起发生在上世纪80年代初的闹剧,其荒诞表象之下,是社会转型与基层治理短板叠加时容易出现的“精神控制型”风险。随着交通通信改善、公共服务下沉与法治建设深化,此类事件的生存空间持续收缩。但也应看到,谣言与迷信往往借助社会情绪与个体困境反复变形。面向未来,仍需将打击与预防结合,把治理关口前移:既要对违法犯罪保持高压态势,也要在教育、文化、医疗、救助各上形成合力,以系统治理消解“信其有、从其言”的土壤。
三十余年过去,“农民称帝”的闹剧已成历史记录,但它暴露的基层治理问题仍有现实警示。当前乡村振兴深化,更应培育现代文明乡风,完善基层治理体系,防止落后思想回潮。此事件提醒我们:科学精神的养成与法治观念的普及,始终是社会稳定和长治久安的重要基础。